条被积雪覆盖、破旧失修的公路。

李真再一次从后视镜中看那一男一女。

很难说他们是白人还是黄人，看起来倒更像混血儿。女人拥有一金发，男人拥有一黑发。李真意识到自己初见他们的时候女人说话显得很生，大概是由于接“旧人类”语言的时间还短——一个四岁的孩说话同样没法儿太过利。

然而…

他疑惑地皱眉：“那人叫王濛？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据他所知真理之门当中以白人居多，甚至可以说占据主导地位。那么，如果要给这些新人类起名，为什么是一个典型的汉语名字？甚至于前面的那两位，荣树告诉李真，一个名为赵秀，一个名为孙安。

李真本能地觉得这个原因似乎很关键。

荣树不能解答他的疑问，似乎王濛本也不能。

但李真心中有一个自己的推断。

如果…是那一个人搞来的。有这可能——依照那人的格或许就会将他们固执地冠上汉语的名字，哪怕这显得有些突兀。然而那人还不是什么“主宰”，自己也不是。李真至今不能像类一样转化人类，他觉得即便那一位有真理之门那群疯的协助也很难到这一——创造新人类。

除非那一位已经变得无限接近旧日的“主宰”但那样一来的话，对方断然不会放任自己安然度过这么多天。

他觉得北方的尔曼斯克显得更加迷雾重重，他同样意识到，在那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于是他在车拐上一条林间小路的时候问荣树：“那么你呢？你们为什么还要到北边去？”

“王濛想要把余下的人都带来。”荣树笑了笑“至于我们…想得到那里的一东西。”

他的表情有些为难，李真没有再多问——对方显然不想在这个车厢里继续谈下去。然而如果荣树真的想要自己同他们一起到尔曼斯克走一趟，早晚都得给自己一个过得去的理由。

他便决定再多等一会儿。何况他也想要瞧瞧那个王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天空中铅灰的云朵层层重压，而他们越来越森林之中。路边不再是单纯的冷杉树，又多了红松和云杉。也能看到落光了叶的桦木以及白杨，却很难看到野生动的踪迹。

最终越野车驶了一座木屋。这屋看起来很大，就好像一个谷仓，也好像一个放大了的护林人住所。它用木板建成，外已经残破，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着的原木以及草。

车屋，便看到正中间有一张大木桌，上面积满了灰尘。下一刻木桌从中间分为两半、平移，一条宽敞的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