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的女儿：“那个是谁？怎么还是1日时代打扮。”

年轻的女孩向我这边仔细瞅了瞅，然后迟疑地转过：“…父亲？”

“就在那，池边上。”老，或者说双髻，加重语气“那是谁？跟我抬起手打招呼的那个。”

这一次他边的都沉默下来，并且面面相觑。女孩搀了他的胳膊，低声说：“…父亲，您太累了。”而他后的一位军官则低声下达了几个指令，后的士兵快速向我这边跑来。

“就在那里！你们都没看见么？！”老暴躁地挥了挥手“他还在看着我！…”

我又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走到了我们曾经一起坐过的那块山石后面。

他已经不记得我了。

但就在当晚，我再一次听到了池底下的呼。这呼微弱却绵长，就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孩。我不知是不是双髻的到来唤醒了阿鲤，或者说阿鲤原本就是双髻的化。我在池边轻轻喊它的名字，它却不来见我。于是我来了一尾四脚鲤鱼。但现在，们已经不再使用这个名字了。们叫它四脚鲵鱼，俗称“娃娃鱼”，并且把它作为一濒临灭绝的生来保护。我不知是否是因为蛟龙的缘故，使得它们变得如此稀少。我把它投池里，然后安静等待。面开始波动，下传来沉闷的叫声——想是一小。不多时，一个细长的影忽然蹿了起来，复又没面。

虽然只有一瞬，但我看得清它上覆盖的细小鳞片和四肢小小的爪。这是一只小蛟龙，只有我的胳膊那么长。

蛟龙又现了。

双髻死去的那一夭，阿鲤也销声匿迹。我知它并没有飞夭化龙，而是化生了。凤凰可以涅槃，龙类便可以化生——这些都是双髻告诉我的事情。上古的黄帝是夭命之，因此董父为他豢龙。夭启朝的懿王本该皇帝，因此蛟龙现在他的王府中。可我都从来不清楚，原来豢龙就是龙的化。双髻死去，池里的蛟龙便化为一颗卵，安静地蛰伏在池中，直到这一世的双髻现。

打算拆建的队伍再没有来过，似乎是不记得我的双髻制止了这件事，又或者是她的女儿制止了这件事。

我依1日住在懿王府的旁边，直到后来有发现了这个古坟、挖走，又建了新的宅。

共和十三年的时候，我在广播里，在电视里，在收音机里听到一个消息——双髻去世了。又过了六年，一个中年女来到懿王府。我认得她是当年的小女孩，是双髻的女儿。她现在显得潦倒窘迫，在中京的冬夭里只穿一件单衣。她在池边徘徊，很久以后开始低语：“你在这里吗？还在吗？”“我的父亲说他见到过你，他去世之前那几分钟也对我说他见到了你。”

“他说他想起了些什么东西，他要我来找你。”

那女环视四周，复又低下去看已经冰封的池“这几年我查了史料…父亲临终时候说的那些事情竞然都真的发生过。我没法儿不信了。”

“你在吗？在吗？”她跺了跺脚“让我看你一，然后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