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到了里间。里间的地上摆了一张桌，桌面上有几把枪，还有立在上面的几颗弹。炕上凌地铺着被褥，李真在两盏煤油灯的灯光里注意到，炕梢的一床被上沾了几滴黑褐的血迹。

孙丽丽转坐到桌旁边拿起一个瓷碗咕咚咕咚将喝尽了，才放下来目光沉地端详李真。

李真被后几个人拿枪指着，脸平静地看着她。

“怎么看来的？”她问。

李真朝壮汉手里的大背包努努嘴：“这么沉的家伙，又哗啦啦响，一听装的就是弹。再说你刚才开灯的时候闪的那么几下——你不会真以为就只有你们才看得懂莫尔斯码吧？”

孙丽丽看了看那壮汉。男人疑惑地皱起眉，抓着包抖了抖。倒的确是有轻微的声音，但并不明显。他默不作声地将桌上扫一块空当，拉开大包往下一倒——

十几个沉重的盒就落在桌面上。

“还真着了！”壮汉兴奋地打开盒盖，里面黄澄澄的弹。他又朝孙丽丽一比大拇指：“还是丽有一。”

孙丽丽没理他，只看着李真：“耳力好。说吧，兄弟哪里的？”

李真歪想了想：“不如我先问你——前几天你见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把我引过来？”

孙丽丽笑了笑：“唷，你胆也不错嘛。要说前几天的话…那时候还有好几天的路，我还真没把握跟你动手。不过谁让你今天又遇着我了呢？你们其他人在哪？”

李真微微皱眉想了想，说：“我猜一下…前几天的时候你就知我来黄帝陵。那时候你想把我引来这儿，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好几天的路你心里没底。今天你又遇着我，缠着我要跟我一起走。要是我城了你就也会跟着城，然后再想法把我到这里来。但是恰好我自己要往这边走——正合了你的心意了，对不对？”

孙丽丽没说话。于是李真叹了气：“这些我都想得明白，我想不明白的就是，看起来你们也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这么？”

壮汉一拍桌：“还他吗装傻！告诉你，你这样的我们已经毙了好几个了。你再不老实，路边也不怕多你这一个！”

李真摊摊手：“说来说去，好像关键问题在于——因为我要来黄帝陵？这地方怎么来不得？”

壮汉一抬手，要拿枪砸他。但孙丽丽摆手制止他，微微皱起眉打量李真：“这时候还这么镇定…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你真是来旅游的而不是来探路的吧？”

“我只是来看看。”李真无奈地说“跟着你过来也是想瞧瞧你嘛非得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几位，咱们应该是井不犯河——你们到底觉得我是什么的？”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便是先前的壮汉也有些迟疑。在他看来…这次似乎的确是误会了。

孙丽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说：“你不是为了这陵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