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总长要我自己安排院里的人事是什么意思？”炳成笑笑“再多说一，咱们基地的副总长…怕是要由总长兼着了。”

李真的心砰砰直。但炳成接下来的话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或者说稍微失望了一些——却也令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过你还算是没昏了。”未来的院长赞许地说“你这个资历，局长肯定是不行的。咱们这个门比较特殊，也没什么副局长。我的打算是，给你晋一个少校衔——依照你的功劳这一上面不会有意见。保卫局局长的职务军衔是少校，这一是铁打不动的。但这个正职你不能，你可以负责一些事务。大方向上，还由我来把关。毕竟之后的战斗还需要你，统领全局这事，你能力不足。再历练上一些时间，带上一批新人，我才好把这个局给你。”

李真默默的听着。虽然很想表现得波澜不惊面沉似…然而他毕竟是一个年轻人而已。一丝喜气不知不觉地爬上嘴角，便连炳成都看了他心中的喜。

于是炳成打趣：“你是坐了火箭了。帝国还没有哪个人能在一年之内从列兵升到少校——什么觉？”

“像梦。”李真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有儿…愧疚。”

炳成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叹了气：“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是你的错。不过这一趟没算白来。至少咱们知那些人…没白白牺牲。”

气氛一时有些低沉。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李真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局长，您以后会不会封爵？”

炳成穿行在林木的影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帝国的爵位只有四等。王、公、侯、伯。最近两百年里，还没有５0岁以下的人封爵的先例。”

李真在沉默了一会儿：“您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于是炳成笑了笑：“你问的是阶层？那么你觉得应公像是哪人？”

“应公是承袭的爵位。”

“呵呵…与这个无关。”炳成哑然失笑“想要改变一些事情，你总得先了解一些事情。往泥里掺上一滴清或许看不什么变化——那么倘若是千百滴、亿万滴呢？它总有一天要变的。”

“但是总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淤泥而不染，放弃手里已经得到的东西。潜移默化的力量也是很可怕的。”李真闷闷地说。

炳成挑了挑眉，在李真后背上来了一下：“我说你小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在暗指我呢？”

李真看了看他，微微皱眉：“只是今天对那些人很失望。我没想到那些人会是那个样——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会是那个样。我不想看到您也变成那人。”

“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炳成低声说，仿佛又是在自言自语“条条大路通罗。”

或许就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今天在会议室里的那愤怒、看到炳成试着为自己承担些什么的那动、得知自己也许还会“升”的那喜悦——这些复杂的情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杂糅在一，让此刻的李真变得有些冲动。

因而在走上了大路之后李真忽然没没脑地说：“您应该能看得，从那山走来之后，我是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