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就会更加可怕。售两房得到的现款本可以保证他衣无忧地过一辈，然而用在这方面，也仅仅是支撑了一年而已。

于是他的经济状况变得捉襟见肘，这状况又使他更加暴躁易怒。大学里原本就不大上心的工作现在更被他抛在脑后，学生们对他的投诉信像雪片一样飞去了教务。普通人这样也许早就被解聘了，但碍着他与应家的那层关系，校董事会总算给了他几分薄面。最终决定将他调去行政门，不再参与教学。然而这么一来他的收也就更少，甚至跑去校长办公室吵了几次。

不过大多数人早就习惯了他的荒诞举动，最多只是在谈起他的时候叹几句——从前脑那么灵活的一个天才，一旦走上歧路，就变成神经病了。

其实大多数的天才都有些神经质，但似乎沈幕因为现实的压力而变得愈发严重了。

他终究慢慢变成了彻彻尾的孤家寡人。大学时代的一些朋友、同事都已功成名就，然而他却日渐落魄。到后来一些曾经试着给他提供帮助的友人也对他失掉了信心，放任他自生自灭去了。

这个时候，真正算得上关心他的人就只有赵锦了。她还了沈幕500块钱，解了燃眉之急，又常常在他饿着肚想问题的时候给他送来并不丰盛却相当可的饭菜。

这样的日持续了三个月，即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该意识到些什么。

然而沈幕一直木然地继续自己的事业，从未将心思投注到别的什么人上。

在他来这女人相貌倒是好的，年纪也不大，同自己相仿。是农村，嫁到了城市里。然而她的前夫也只是一个摊贩而已，生病早逝，连一个孩都没有。这女人寡居了五年，一直靠自己的力气讨生活。

但在他来…终究是个愚妇罢了。初中毕业，连光速是什么单位都不清楚，更谈不上什么共同语言。

这么一个女人应该趁着年纪还不大找个人再结婚算了，缠着自己什么？难觉得这一屋的材还能再卖上几十万留给她么？

他一向对自己的脑有信心，却对自己的样貌没信心。因而他更不相信这女人会有什么特别的情——更何况自己是姓沈的。

怎么可能娶这样一个女人。

便是这复杂的情令他在到赵锦的像时觉得有些烦躁，关掉对话框之后又关掉电脑，走到一台仪之前着上面跃动的数字发愣。

不过那些都是小事…都是小事而已。

沈幕在心中对自己说。我早就把自己献给这项事业了。

一群愚夫蠢妇…他们怎么知昨天晚上上极光究竟意味什么？他在中默念，汐、汐…这就是我的理论预言过的汐。

纯粹以数学方式辅以少量事实观测而构建来的理论——无知的人说这是没有据、没有证据支持的空中楼阁…

可笑，难还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而不是2么？整个数学大厦就是建立在几个无比脆弱的推论和假设上的！而以数学系支撑起来的现代科学系呢？自己的理论是空中楼阁的话，那些又能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再一次发散开来——就像从前无数次验过的那样，忽然了幻想的国度。难以想象的量信息在脑海当中一一呈现，数字与符号以光速从前越过，又被他的思绪一一捕捉。复杂的计算过程只需要一个念便可完全解开，哪怕确到小数之后上百位的数字都宛若电光一样清晰明了。一块又一块庞大的数据阵列在他的思维空间里排成方阵，而后只要一个念便可叉互动，在思维的导向下一次又次地验证他提的设想。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几乎很少用到电脑。

这是沈幕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他不屑于使用那些远远逊于自己的思维能力的人造机。而他也相信只有型机才可勉同自己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