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的地方炸开了。而就在第一批火油弹降下的时候，这好几万人地大阵容就混了起来。人喧嘶自然是不在话下，许许多多军士更是扔掉了手里的兵抱鼠窜。有人躲在车底下，双手抱着脑袋，恨不得能够将脑袋伸土地里去，有人则直接了大陆边上的田间，一在了泥地里…倪思归贾庆云两人都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发布什么明确的命令。更遑论那些见识阅历远不及他们，更容易被这恐怖的景象击倒的普通士兵了。人踩踏地伤亡远甚于被火油弹烧灼的死伤…毕竟，归到底，现在的这脱胎于“盗墓迷城”的飞艇，装载量实在是相当有限的。

“别慌，别慌…”终于，贾庆云横下心，带着几个亲卫在队伍中跑开。一边喊着鼓舞士气的话语一边用鞭将那些陷混的士兵们醒。倪思归也连忙将边的亲兵发散去，帮助军官们平定现在地局。一队队军士纷纷在军官的带领下钻的大路两边的小树林里，或者是朝着空旷地地方跑去。他们跑农田、跑向不远的村舍前晾晒各杂地空地。四散而开的军士让空中行攻击的飞艇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飞艇乘员们也只能赞叹一下，倪思归贾庆云两人的反应实在是够快的。那么快已经发现了躲避空中攻击的要诀。但此刻，飞艇队却不想就那么放弃了。哪怕他们装载的火油弹数量很少，几投放之后已经剩不下多少了。

一阵互相之间打旗号的之后，飞艇队降低了度，在西凌大军上空掠过。一枚枚火油弹更准地投在了人群中。西凌军中已经有胆大的开始反击，投枪是无论如何没办法够到飞艇的度的，但一些力惊人的弓手和将校们却能够拉开弓来反击。而每每有这攻击发生，除了略微给飞艇队造成了一威胁之外，却也提示了那些重要人的所在。装载在飞艇上的小型弩炮和弓弩开始发挥威力。位于向地面击，威力更为充足。但从地面上来的箭矢，好几次都是勉勉够到了飞艇的度，有的甚至碰到了飞艇的艇，但却无法造成一步的伤害。更打击士气的则是有一个飞艇乘员居然一把抓住了一枚在飞艇吊篮外飞行，已经几乎没有速度的箭矢，挥舞着箭矢狞笑着。这情况越发让西凌军士们绝望了。

终于在一团糟糟的地面活动中辨认了正在努力整顿队伍的倪思归和贾庆云，又是一阵互相旗号和灯箱的联络之后，五艘飞艇从队伍中脱，排成了一个梅形，呼呼地加速俯冲了下去，在掠过两位统兵大将上的时候，他们一起开始密集地投弹，瞬间就将整个一小片空地

一片火海。

“将军！”周围的军士们连忙抢上前来，想要把两位大将救去，但一片混中惨呼和哀鸣不绝于耳，燃烧和爆炸更是引起大批军四奔逃，加上而起的黑烟，居然连想要快明白发生了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个时候，余下的飞艇也都完成了转向，看着这里西凌军士开始密集了起来，飞艇分成了前后两排，又来了一密集的轰炸。经过现在的实践，飞艇成员们终于是明白了，倒未必是那个简单的空速瞄准不好用。假如在完全无风，悬停在空中的时候，这东西其实还是准的，但情况越是复杂，投弹就越是没办法控制，像这必须要在不停运动中寻找有价值的目标、投弹、然后找下一个目标的混局面中，别说是要能投准，能偏得不很离谱，不砸在空地上都得看运气…或者，照云州上层开始行起来的说法，看看人品是不是。而原来在训练的时候只是稍稍讲解，只行过一次试验的所谓“覆盖”攻击，可能是确保消灭某些重要目标的最好的方法了。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这个时空的第一代航空兵们对此可是有着无比的信心的。

飞艇在行了两覆盖攻击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度，来回穿梭，轰炸，直到将所有的火油弹用完才依依不舍地离去。他们的攻击一共才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还是因为飞艇队自己都不熟练战斗中的编队调整和确认目标…但他们不但彻底打了倪思归贾庆云及时赶到战场的打算，更是给这一士兵带来了无法磨灭的心理影。那是什么？这个问题西凌这边没有人能回答。哪怕是那些见识最广博，资历最厚的将官、军士、士官都说不上来，而谣言、恐慌则在全军散播开来。…那是叶韬借助天神之力制造的机关，那是人力无法匹敌的怪，那是传说中的神鸟…当遇到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人类能够飞行的时候，借助于神秘而广袤的神话系，也就成了必然。

倪思归阵亡。贾庆云上有大片烧伤，坠的时候还摔折了右手…这是对于这支军队来说更致命更让人沮丧的情况。贾庆云都有些迷糊，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而军医这里虽然有治疗伤烧伤的简单的药，却无法让贾庆云稍减上的痛苦。

“宋立波，航明昌！你们两个立刻收拢队，留一小支队就地收治重伤员，其余队立刻继续行军。唐宇，你率前军骑兵立刻加速前，派斥候向大帅说明情况，限令你四十分钟内必须到达。…”忍着疼痛，贾庆云连续下达了一系列命令，但此刻他也清楚，现在他们纠集一军，凑一支一万人以下的兵继续行军赶赴战场是可以的，但要全军准时抵达战场，那是想都不要想。光是让所有军士们重新回到路上，恢复刚才那张而有效率的行军就需要不少时间。而这些心胆俱寒的士兵们，上了战场是打不了章的。很有可能碰到对方再扔火油弹来，就会崩溃…当将领多少年了，他见过多少士兵就那样被大的恐惧击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