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州、潞州兵迁往河东镇守，原余步骑一万一千，今年招募九千，补足两万之数，锐之远不及旧卒，仍须练。河东分兵六万镇守，多在解州与渭州一线，太原府与汾州也不在少数，今年河东新募四万步军，兵甲不全，须来年补足，总计步骑十二万，来年底时，当有一战之力。”

杨再兴饶是力充沛，也四十几的人了，忙了大半月，哪里还熬得住，只是今日非同小可，衙中诸僚吏全都在座，听洪皓汇报一年成果，个个喜上眉梢，才战胜了瞌睡，陪到此时，听洪皓将大略说完，忙起：“先生辛苦，诸位辛苦！今日已晚，且饱睡一宿，明日晚间，本相备一薄酒，再犒劳诸位！”

“泽州产铁二百万斤，上等铁九十余万斤已归库中，逐日打造兵甲，可供三万兵所用，其余次等铁卖江南二十万斤，再次等卖夏国十七万斤，卖汪古以北十一万斤，余者皆在河东卖作农。金人严禁货卖生铁，故半斤也无。”

“此是何意？莫非有天兆一说？”杨再兴历经千年，早不信什么天人应，但今日却大是不同，不由得心下生警。

“九哥！九哥！”韦后在榻上哭得涕泪纵横。

杨再兴不听则罢，一听之下，也觉今日心情不宁，不晓得是何缘故，总想去摸那演武厅的铁枪。当下柔声劝片刻，即往演武厅去，见那铁枪时，手刚上去，脑际忽地“嗡”了一声。似是示警之意，心下一动，将铁枪一拍，那枪有如活，从架上。跃手中，当下在厅中翻翻演了一路杨家枪法，厅外早听不到风声厉啸，大约雪已住了。厅看时，居然在天上隐隐有一寒月，在彤云间小半，映得边上彤云翻，如隐风雷。

江南临安大内。后中突然一阵大，赵构拥着刘妃睡得正酣，却听得人急报，是韦后在寝中号哭不止。惊得连忙起，在人簇拥下，往太后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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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眉渐展。柔声：“母后放心，明日孩儿便至父皇灵前一祭，别无大碍，母后可好生安寝，不必挂怀！”

韦后却是不依，摇摇：“今日大是不妥，他像是有何话说，却----却来不及-

赵构忙应：“母后，孩儿在此。母后有何事，只吩咐来，孩儿无有不从！”

“绍兴十九年河东获粮六百万石，地力未曾尽复，明年当不下千万石，再不复饥馁矣。棉九十七万石，晋城布坊已经着人收取，解州、平府棉已经送往泽州，汾州与州正在建布坊，今冬河东布价大跌，不足去年一半，姚侑仍赚足银钱，缴库中便有七十一万缗，手中料来所余更多。”

韦后却张惶四顾，赵构忙挥退众人，自家坐到韦后榻前，扶着韦后臂膀，柔声劝。韦后断断续续哭：“九哥----上京----上京哪！----”

“商号虽在大战之后，至十一月仍赚足二千四百万缗，其余在汪古、琉求、怀南市舶司所积储的银钱另增一千九百余万缗未计在内，库中余货尚有七百余万缗，虽不及江南临安岁，仍占其四成有奇！”

韦后，却噎：“梦到---他----他----被金人杀了----”

时日。”

赵构眉一皱。问：“母后又梦到与父皇在上京时了？”

待客走人散，寝室时，却听得柔福叫：“相公，瑗瑗今日坐卧不安，不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