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的封号，但帐下汪古总共也不到万人，可用之军更不满千，哪里辄敢将力量投到与完颜亮争战之中？当下将所族人大量地集中到距离克烈稍近的地方，倒也算得是草原上地一个大族，从此认真练兵，放牧羊群。下贺兰可汗是克烈最大地铁和兵供应商，而克烈则是汪古地保护者，并肩防御完颜亮可能的侵。北方草原上一时间竟然颇为安静，只有俺孩汗在认真筹备与塔塔尔人的亲事，满拟将女儿送到塔塔尔那里，可以换得草原上地万代平安，消除掉蒙古诸与塔塔尔的世仇。

杨再兴在晋城里，却满腹心事：近来不少金国行商或大夏行商，在晋城権场易时，纷纷向林投诉，是在途中往往受到金国守军的盘剥。若是所带的货便只是损失些许，若是带地银两多了，真金白银最是不让人放心，甚至有几家小客商便被金军尽数劫走。

“爷，晋城商号所过之，从来没有金人敢下手，咱不图别的，下一遭儿若是要贩货时，与咱招呼一声，咱那货随您的大队行走便好，莫说别的，给镖钱也成，你看行不？”有那求安稳的客商，可怜地向林求情。

“这个——”林着实为难了一阵“咱可不是镖行，保镖这档事，还须杨大人说了算，咱且问问他去？”

杨再兴却想得更多，叫来洪皓问：“咱大宋朝使用‘’，始于何时？为何如今不曾大用？”

洪皓果然博学，当下答：“大宋朝初年，蜀中即有‘私’一，往往由富商大贾承办，后有不法之徒，滥发，始为官家所禁，后景德年间，蜀中益州张知州其弊，遂令蜀中只得十六家富室，素有信誉者可办，并加州府押印，是为官之始，并有本金，可于蜀中诸州县通兑银钱，大利行商。正式的官则是天圣年间，设益州务衙，才由官家广发，以三年为期，届满换新。此后应用日广，至诸路皆有益州，至大观年间，才定下规矩，蜀中使用，其余诸路使的都是开封所制钱引，旧制每张钱引十或五不等，当下却只得一贯与500两，朝廷只是印发，可抵钱役税赋，却不得兑换，民间有私兑者，一往往只兑得七百余文，是以民不愿用之。”

杨再兴略一听之下，有明白过来。这跟后世的钱币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下江南国势艰难，虽在恢复中，大约也不时需要发行些纸币以用于急需，但发行得多了，又不许兑换，自然难免贬值。朝廷此举，可以对付得了一时之需要，却如饮鸠止渴，时间长了，只怕不能维护钱引地效用。当下试探着问洪皓：“若是晋城商号之法，也印些文书，加上我晋城印押，付与行商，凡我商号所在之，皆可凭此付与银钱，则将利于行商，先生以为可否？”

洪皓沉许久才：“大人所言，无非是为榷场易地行商们方便，不晓得金国如何，大宋却是律不许私印的，这个却怕官家与大人为难，其余都不是问题，蜀中初发时，所备银钱不过百万，本州府库中便是三千万也有，发上千万也不在话下！”

杨再兴笑：“先生想得远了，某家意思，不过与钱引相类，一张文书，抵得百或千不等，以活字编号，只可用一次便罢，此后再用则另为印制，方便行商则可，民间却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