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涵！”得衙中，排场又自不同，大宋市舶司破题儿第一遭有这么多兵在内，倒是王兰不喜喧闹，让刘如海单独到后衙一唔，刘如海途经兵数百，仅有的一官威早已经消失殆尽，自己带来的二百村勇更不足自恃，见到王兰时，低声下气地请罪。

王兰心中好笑，却豪地大笑：“哈哈，刘大人实在多礼，这市舶司虽不属地方辖制，却在刘大人地界上设衙，此后地方事务，还须刘大人多多帮衬——前日里有些个渔民，不晓得朝廷法度，擅行殴伤市舶司僚属官吏，不晓得刘大人之意，此时该地方哪，还是由我市舶司置？”

刘如海见客话都只得半句，便是问罪地驾势，也晓得这王大人不是个善类，哪还敢，吱吱唔唔半晌，才拱手：“王大人置便是，下官绝无异议，绝无异议，这些个渔民久居化外，不晓得王法，便须以严刑峻法，令其有所畏惧，下官治县无方，牵累大人属下，当真愧疚之至！”

王兰本没打算给他好脸，这等墙草在大宋朝多的是，岂会少见这一位？只是见他恭敬谦谨得有趣，伸手不打笑脸人，实在找不到借下手，只得作罢，却转和声：“大人久居方面，民情地理必知之甚详，日后若要文昌县繁盛，却须与大人携手共治，彼此皆为大宋臣属，何必客？若有请教刘大人，还请不吝赐教！”

刘如海衙时，汗单衣，官袍后一片渍，自此不敢过问沿港民事，一概由王兰打理，那些当日放胆殴打王兰属下的渔民早早逃了个净，港中立时清净不少，遂于琼州各港及广州府、雷州府以至泉州、临安等地大肆宣扬：晋城市舶司已经落脚琼州清澜港，此后凡有海外货船到此，一律收取每石百文税钱，或者银两二钱，算下来远不及一成货钱多，且只要经过清澜港收税的船只，再到其他各港便不须再税，少了一番盘剥，只少不得码打税吏的小钱罢了。

消息一，不旬日间，清澜港内大小海客船只逐渐云集，每日便有十余艘，税二三百不等，算下来一年也不下十余万，怪不得人人都想作这主事！原来那位主事在此间，只略略动动手脚，便是一年二三万的收，王兰这才晓得他离开时的愤怒。

杨再兴得报，遂令阮漓在清澜港内外练习军，船上下诸般战法务求熟，此外便随函遣来郭铁匠麾下十余名弟，以及数十箱货。王兰与阮漓大是不解，来人却着阮漓率一大船海，至远离港的一孤礁旁，箱中事逐件组装，不到一个时辰，便装一投石机来，只是与晋城投石机不同之在于，这机械能够发“铁鸭！”

看组装完毕，阮漓不晓得浅，只怕这东西在船上爆开，率军远远避至船尾两，那些郭铁匠弟却是好一阵讪笑，才在投石机上装载不到一斤重地最新型“铁鸭”燃引线后一声令下，舷上五人发力，一长杆弹起，将这“铁鸭”远远抛，至五百步外地礁石堆中方才爆开，一声响，只见礁石飞，与石覆盖方圆数丈远近，阮漓与众军看得瞠目结：若对面的不是一片礁石，而是一艘船，却不是已经舟覆人亡矣！

“阮统领，小人奉令到此，将‘晋城舟炮’试演一番，杨大人吩咐，此炮大天和，此后非到不得已，不可轻用，仍遣小人等奉统领军令！”那为首的匠人拱手向阮漓禀报，阮漓大喜：“师有此利，天下何去不得？呵呵，儿郎们，且勤练，不日便下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