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卖得起价格？

不过让杨再兴最为牵挂的，还是北上买的罗彦。

大同府晋城分号内，罗彦正愁云满面。大同分号主事孙同甫也相对无言，虽然下满桌酒菜。甚至还远过罗彦在晋城中的伙平，但两人都之无味，旁边一室内的兄弟们都在吆五喝六地吃得兴，却难解二人之忧。

—

“罗爷，杨大人那里怎么晓得白鞑靼人情状！老孙在此间十余年了，虽说为罗爷力还不到两年，可是罗爷所待的事，小的哪里推托过？只是这汪古受了大金册封，汗王在这长城外的千里草原上，行一步都有番贼陪同，余下小落被这大同府地军爷们打得生死不能，便有几匹好，也须官定的低价售与军爷们，哪里敢卖给我等？若被撞破了，我等还是细事，那些个小落只怕要灭族！”

孙同甫絮絮叨叨向罗彦诉了半天苦，罗彦哪里不晓得他的难！只是杨再兴那里却是生死相的大事，若没有良，晋城军中的匹迟早消耗殆尽，便些劣来，也少得可怜，且不堪应用。难过得几年，练兵到可用之时，竟然只能在泽州、潞州守城？

杨再兴自然想像不到汪古已经被金人所控制，连一匹输不来，但形势格禁，罗彦也良不愿就此空手而回晋城，咬牙半晌，突然问了一句：“若不与汪古买，却须到哪里还有好可买？”

老孙浑一颤：“罗爷，您的意思，是要找黑鞑靼那些个蛮人？”

罗彦一听，前一亮，拍案：“果然有人肯卖？”

孙同甫摇摇：“这个只怕更难！黑鞑靼人自然肯易，只是险得多了，怕是去得容易，回来却难！克烈那边倒有几个相熟地，来大同买过茶帛，却是半年才来一次，前月才走，下次再来当是年底了，那些蛮甚多，便是金军骑大队，若无万全准备，也绝不敢前往。此事还不是最难的，若孙某托人带路，大约也可以去来两便，只是若有上千匹，如何过得汪古与河北地面，驱赶至晋城？除非…”

罗彦急忙追问：“除非怎样？”

孙同甫一个摇得更加厉害：“除非过大夏国，经延安府，由夏人送往晋城，若是由我等商号来办，却是极难，只是大夏国哪里肯帮人？”

罗彦想起任之才，纵声大笑：“孙兄不必多虑，只要找人带路即可，大夏那边，罗某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