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利。如今晋城虽有此利，却也不可轻用，藏之，慎用之，若为贼所获，反过来对付宋人，却又如何？”

郭铁匠闻言，略一思忖，额见汗，见杨再兴已经走了数步，默然跟在后面，心中讶异：“杨大人早年间只闻说英勇无敌，几时晓得偌多事理？连老夫这些年来，也未明白此节：大宋许多火，并非金人所有，偏偏到用时总是无法取胜，原来是在用火的人！”

经过十余间石屋，杨再兴都见到里面匠人小心翼翼地用浸石，将火药原料细研粉，想来这一片石屋中都差不多如此，也就没有再看下去，问郭铁匠：“可有制好的火？”

老郭前行带路，过得两里，又是一片石屋，却有数座炉依矗立，怕不有数丈下，百余匠人在这里炼铁铸模，以盛火药，制成的火却还要往里面二三里。

至谷中开阔，有数里宽地一河谷，河床陷谷中，地面不可见，只闻声震动山谷，声闻数十里，杨再兴称许：在这里试验火，确实不易为山外所知。山脚下相隔数百丈远，便有一石，倒好天然的军火库，郭铁匠吩咐一声，几名小徒弟飞奔而去，片刻间捧数枚“鸭”来，却与最早看到的形状相仿佛，只是形小了许多，只得碗大小，杨再兴提起一个，在手中掂了掂，当有两斤上下，比上次看到那个重量近二十斤的轻多了。“鸭”上一端封死，另一端却留了一条引线来，长约尺许。

“几位爷，便请退后，小老儿这就试炮！”老郭意气风发，这里是他的地盘，自然由他说了算，杨再兴率林、岳雷二人缓缓退到山脚的一个土堆后，看老郭表演。

靠近河边有一个大坑，大约那里试过不少火了，老郭着人在坑里放了几件盔甲兵之类，然后取数尺长地引线加在铁鸭上，将其置于坑中，引线搭在坑边上。火的方式颇为新颖：老郭拾起一块碎石，猛砸在引线上，碎石与地面石板间迸火，老郭立即转飞奔，很快消失在河边的一声石后。

稍过片时，轰隆一声震响，饶是岳雷与林都曾经历过战阵，仍然被骇得面面觑：这样的火，且不说杀伤力如何，单是这声音，便可让久经训练地骑兵队现混！

杨再兴却带二人下到坑中，细细检视：坑中所安放的盔甲皆有损伤，却是轻重不一，盔只是破损，甲却被直接击穿，但四嵌满铁珠，如数十支劲弩齐过，若是近当此一击，便是万人敌的猛将又如何？岳雷与林再次被震慑，二人所练多年的武艺，在这样地火面前一文不值！

郭铁匠见三人表情，面有得，只是张杨再兴的评价。

“郭先生——”杨再兴拾起坑中地一片铁炮残片：“某家上次说的那个‘铁蒺藜’，不晓得可有制成地样品？”

老郭一张脸通红：“大人画的图样，《武经总要》上也有相像的，只是小老儿手拙，与众兄弟费了多日，也不曾得来，日后定如大人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