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他家，未必能习惯呢。”

淑宁回想起崔嬷嬷地小册，轻声：“我听过一些，他家妻妾争很厉害。”

“何止是厉害！当年在奉天时，我们这些官家内眷。有时也常聊起。你那时还小，所以我不曾让你听见。别说他们府里几年间没了两个庶福晋和一个妾，还有今年才生下十二阿哥的王福晋，那般得，当年第一个儿也只活了两岁，单说桐英本人，就自小三灾八难地，几乎没丢了命，这里的古怪谁也说不清。他家虽是亲王府。但里的凶险不亚于皇内院。你到了那样的人家，哪里还有好日过？看我们家，老一辈兄弟媳妇只四个。就有这许多麻烦。他家十几个兄弟，等人人都娶了妻。你要怎么与那一串儿妯娌相？”

淑宁低不语。心里也有些打鼓。佟氏见状，便继续：“我也不是要阻止你什么。女孩儿家哪个不希望将来能嫁个好夫婿？有息有前途。模样情都讨人喜。但我母亲的，情愿你嫁到普普通通地人家，只要女婿待你好，哪怕像你大夫那样的也不怕，只不过多帮衬些罢了。我知你的情，虽说在人前懂事稳重，但在奉天和广州时，何尝不是玩跑的？真到了大人家里，成日在后院勾心斗角，你一定不会快活。”

知女莫若母，淑宁自己也知母亲说得在理，但要她放弃桐英，心里却很是难受：“额娘的意思是…不希望…我嫁给桐英哥？”

佟氏却摇了，看到女儿疑惑的目光，淡淡笑：“我只是希望你知自己所求的是什么。若想过得自在，就想办法落选，你阿玛和我定会为你寻个好人家。若你想与桐英在一，那就想办法被选上，从今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都不要怨天尤人，要尽力好。你自己要想清楚，这是你一辈的事。”

淑宁一晚上没睡好，只是想着这件事。她过去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嫁给一个情相投又彼此有好的人，就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一生，但事情没那么单纯。这个时代地婚姻，嫁人不是嫁给一个人，而是嫁一个家族。她若想过得自由自在，的确只需要找个门当对或地位稍差些的人，只要对方人好，家里人简单，有没有情都无所谓；但若要嫁给桐英，就要忍受他那个有些可怕地家族了。

她这样想了一夜，次日起床后了双熊猫。佟氏看了，有些心痛地：“还有好些天呢，何必一晚上不睡地去想？我只是希望你心里有数，并不是在你啊。”

淑宁笑笑，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暂时将事情压在心底，专心为选秀的事准备。

到了复选那天，她穿了上次那浅蓝旗袍，一样打扮了，只是添了脂粉，坐着骡车再度与婉宁一起来到紫禁城。到了顺贞门，把带来地行李通通给小太监们打上记号，送到未来几天地住去。然后与其他秀女们一起跟着那日见过的唐总，来到曾经来过地大殿里。

这里原本摆放的屏风桌等已经搬走了，显得格外空旷，八十多个人站在里，居然一都不嫌挤。

唐总一脸慈笑地对秀女们说：“小主们，等会儿还要验，各位旗排好吧。回叫了谁，就随姑姑们到隔屋去。”他旁边早站了六个大的女，年纪看着不小了，但很有力气的模样。

秀女们一阵喧哗，但还是乖乖地站好了，一个一个地跟了人走。

淑宁心中又一阵烦燥，怎么又来这关？不过她想到自己随带了东西，应该不会像上回那样难受了，才略冷静了些。

正等着，隔突然传来一阵哭喊，但很快便停止了，然后是呜呜地声音。淑宁她们离边上不远，纷纷探看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秀女被捂着嘴拖验的屋，又一直被拖殿外。两个嬷嬷很严肃地跟来，其中一个对唐总：“这位秀女不洁，有欺君之罪，唐总，你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