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着脸回来了。

淑宁觉得很不好意思，二嫫：“姑娘别心急，有什么事明天太太自会告诉你。现在先叫人关门吧。”淑宁红着脸，便叫扣儿去关门。

几个女孩继续在南厢着针线，都有些心绪不稳。素馨不信邪，便悄悄从后院里平时总是闩起来地小门去，经过夹敲旁边端宁院的门，那边地茶香只说少爷晚饭前到正院去了，至今还没回来，上还待她们所有人不许院门。素馨正待问得详细些，却听见那上夜的婆咳嗽一声，吓得她忙躲回自家院里。

淑宁听了素馨的话，心中疑虑更甚，让端宁去见客，却要瞒着自己，是什么缘故？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晚上也睡不安宁，只好到书房去练了一会儿字，心情安定下来了，才回房睡下。

第二天，早饭仍是汤圆儿送过来，直到过了辰时，佟氏才派人来召女儿过去。

一正房，佟氏便微笑着向她招手，让她在自己边坐下，柔声：“昨儿晚上让你吓了一吧？你别怪额娘，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知罢了。”

淑宁忙表示不要，又问昨晚来的是谁。佟氏左右打量着没人，才对她：“是四阿哥。他昨天往云居寺去，回程路上遇到大雨，幸好同行的人里，有人知你哥哥家住在附近，便领路过来借宿。额娘想着要避嫌，所以让家里人都留在各自院里，不许随意走动。今儿额娘告诉了你，你可别说去。”

淑宁忙应了，心里却有些犯嘀咕：真的是这么巧么？昨天午后便开始下小雨，她和两个弟弟的课都是在前二院的东厢里上的。一般人遇到那情形，都是直接在寺庙借宿的吧？或者那四阿哥早发回程也行啊。不过想到他可能是故意借此机会来见母亲，她也就不再腹诽了。

不过有些话，她还是要提醒的：“额娘，四阿哥这一回来，是偶而为之，还是以后可能再有？”佟氏有些犹豫：“这个…额娘也说不准，他提过皇上曾说他急躁，要他多看看佛家经典，修养。说不定…他以后还会到附近的寺庙里去参拜吧？这一带佛寺可多呢。”

淑宁便：“若是这样，他在咱们家里留宿，就有不妥了。虽说阿玛额娘下力隐瞒，但芷兰院两边院都有住人，家下人等更是常来常往的，即便是失礼些，让他们走夹来，前守门的人总会知。斜对门的卢家，还有门前小树林后的李家，也难免有些知觉。一回两回是不怕的，时间一长，哪里还瞒得住？真要闹来，怎么避得了嫌？”

佟氏有些不安：“我何尝不知，但他这样来了，难我还把人赶去不成？别说他的份，光是看在他先额娘的份上，我就不这事。”

淑宁笑了：“谁让额娘赶人了？我只是说他在芷兰院过夜不妥罢了。我有个主意，如今天气和了，园里的枕霞阁，略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那里楼上楼下有四五间房，想来足够住了。你给他送信，让他再要来借宿，便从后山的园门。那里老伍是信得过的，而且睛不好，未必认得来人长得什么样，但另一个守园人，要换个可靠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