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几颗米粒，见到李二也不惧怕，只是嘿嘿的傻笑却讲不话来。孔家女很是怜的把他嘴角的米粒以手指儿嘴里，那孩竟然了手指使劲地。

李二分明见到孔家女手上尚在脓的冻疮，整个手背都是那冻伤之后的乌黑颜。不禁对她心生敬意。

或许李二是对母的崇敬吧。

无论孔家女如何的温言相哄，那孩只是个笑，一字也说不来：“这孩是真地会说话哩，昨日里还说过，方才…就是方才还说的哩！”

“好的。真是个好孩儿，”李二伸手摸摸孩那有些风裂地脸儿：“想是今日不愿意说话吧，等你甚的时候愿意说了我再来听。好么？”

那孩还是一个劲的傻笑，鼻涕拉的老长，孔家女急急的帮儿拭…

也许这个孩会拖累他的母亲一生，更不可能给母亲什么回报，但是母亲依旧无怨无悔的照料喜，这是怎么样的一情？

这便是母！

万生灵普天之下唯一能够用伟大来形容地就是母了！

“恩----银”李二转去，忽然听得后话语之声，只是糊不清仿佛嘴里了什么东西的那腔调。

“恩人。恩人，我儿真的说话了…”孔家女兴奋的甚么似的，狂喜地拉住李二衣袖：“恩人呢听到了么？恩人听到了么？”

“听到了，听的才是个清楚！”

孔家女喜地中都是泪，忍不住的掩面而泣。那孩笑的更加畅，十分得意的模样。

李二想不到这孩学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恩人”二字。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给与这个女人的些许恩情李二真的是没有放在心上，更不敢把这怜悯和伟大的母相提并论！李二蹲下，拉扯了那孩温的小手，指着喜极而泣的孔家女教这孩应当说而没有说的第一句话：“母亲，母----亲----”

那孩还不能理解这两个字邃的义，依旧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孔家女登时就明白了李二的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期盼的等待着孩儿说母亲二字。

想那恩人二字是孔家女费尽心血用尽了心思才教授得孩学会，一时之间，这痴呆的孩如何能够再学到新的话语？

“母----亲----”李二很有耐心的拉长语调，那孩依旧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妈----妈----”李二再教。

一瞬间那孩仿佛明白了什么，极其顺畅自然的跟了李二说：“妈--------”

孔家女如遭电闪雷轰，旋即愣住，良久才明白过来，一把将痴呆的孩儿拢在怀中，上下左右的胡抚摸，说不完的慈不尽的温柔，那惊喜仿佛就是获得新生一般。

那孩终于吐人言并非是李二有什么神通手段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而是人类的一本能，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乃是血脉相连心灵相同的维系，不为外所改变，即便是生不久还不能言语的婴孩，依旧能够发这个最简单的音节。

这个伟大的音节才是孩应该第一次表达的情，何况孔家女经年的照料孩，那孩自然早就明白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直不能说罢了。

孔家女已经喜的天昏地暗，李二心何尝不是慨万千？

默默的移动脚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