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太后垂帘，那也是非杨即墨，必然之势。

“可是，这顾命大臣的制度，毕竟是我朝的家法！咱们这么，不是失了本么？”经历了这一段政局磨砺的皇后，跟从前相比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但一说到祖宗家法，仍然是脸发白，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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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沉了一下，缓缓说：“本朝特重顾命制度，原是从开国之初，皇基未固，简用亲贵，辅助幼主，这是承太祖四贝勒合议大政地遗意，永与定鼎中原，有大功勋的王公大臣，合治天下。但是这一段历史，本就是纠缠不清的。所谓家法，未免羁。”

皇后悚然动容。这几句话如果被第三个人听到，脑袋早就搬了家了，但是在皇后听来，却如醍醐。这一段历史说的是两百年前，诸王并立，四大贝勒共理大政，太祖崩逝，由于代善拥立，太宗始得独掌大权。复由于多尔袞以与孝庄太后从小同在，青梅竹的情谊，因而可以取帝位而不取，扶立孝庄亲生的幼主，自此确定了帝系。这一段大清朝地开国史实，包了无数恩怨血泪，诡谲神秘，甚至还有“太后下嫁”的传说，自乾隆以来，删改实录，讳莫如，连皇后也只是一知半解。

看到皇后的脸，萧然便知自己这一番话已经起作用了，于是一步：“汉初吕后临朝，虽然大杀诸刘，而元老旧臣，先后为相，国政并未败坏，并且到了最后，依然是刘氏弟得元老重臣之助，收复汉家天下。以吕后的忍残狠，尚且如此，忠厚仁德，何愁天下不治？再者，从古以来，垂帘的谈，首称宣仁，及至宣仁崩逝，元祐正人得被重用，这不能不说是女主之贤。”说到这里，萧然顿了一顿，：“，你可听了什么理？”

“元祐”是宋哲宗的年号，哲宗也是冲龄即位。宣仁太皇太后临朝称制，起用司光，重用吕公著、吕大防、范纯仁，天下大治，芳史册。元祐党人的事情，皇后在纲鉴里也曾看到过。这时正听的神，急：“你还有心思考我，快直截了当地说！”

“这说明，治理天下关键不在于是否垂帘，而在如何执政！”

这一番话才是真真正正的打动皇后了。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忽然停下脚步，：“即便如此，毕竟是有违祖制的事情。贸然提这个主张，可能会招致重臣地反对，清议的不满，反有助于顾命八大臣，使得他们的地位，益加稳固，岂非巧成拙？”

关于这一，也是萧然有些担心的。历史上慈禧跟恭王究竟是怎样勾结、最后完成的垂帘大计，萧然对这一节并不十分熟悉。可惜手边也没有个教科书或是电脑什么的来查一查，琢磨了一会儿，：“如果我猜的不错，懿妃跟恭王现在也正为这事算计着呢。不过我有十足的把握，最终一定会垂帘听政！，从现在开始，无论懿妃跟恭王怎么说，你只需个。懿妃不是把这球踢给你了么？你再给她踢回去，有什么主意都让她来拿。咱们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老六跟懿妃？”皇后沉默了一下，迟疑着：“你是说，懿妃会把恭王抬起来，然后两垂帘，恭王秉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