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想要在这一切开始之前阻止，但是我失败了。后来，我想要杀了你没错，但是那是因为我错看了你，你不是我心目之中任人摆布的女，你并不想乖乖听从我那好友的话，宁可怒违背他的意志。你有你自己的认知，你自己想要承担的责任跟走的路。月姬，九公主，你是你，天下的独一无二。这也是为什么我从最初的排斥到最后认定了你的原因，你若离开，天下大，你不知后果之严重么？”秋君背着双手，不动，任凭我的拳打在他的上。

我慢慢地住了手，愣愣地站在原地：“我不过是极其平凡的一个女，尘世间有千万个女如我这般，为什么是我？”

“天命在上，无可挽回。”秋君说。

“这不是天命，这是劫数。”我看着他“但是我不想要，请你帮我。”

秋君凝起双眸，看着我：“你要我秋君相信你是一个自私冷血的人吗？你知你若离去唐都会是何状态吗？天下大绝非我妄言，——没有神族公主，天下皇者无法认定，翼人族跟兽人族会善罢甘休吗？唐都之内的暗涌，你会不知？天下四散的兵，又会怎样？你想象过吗？在张府的时候，众人对你的期盼跟希望，你也不在乎全能够扔下吗？天下的焦都在你之一，你怎可弃之不顾？！”

秋君转过，继续说：“百姓，他们不是虚构的形象，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的人，你忍心将这些期盼安定和平日的百姓们置火之中，你忍心我那好友再继续的一错再错下去，最终叫李唐大好江山化为血海火海，生灵涂炭吗？你说！”

“我…我…”我说不话。

小张郎跪倒在地，举起酒杯的样，就在我前。

那一片跪倒在地的人群，乌鸦鸦一片，同时不约而同喜鼓舞地大声叫着“九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想要——天下和平。

呵…但是我，自私的九公主殿下，早就不是你们的救赎了！

我咬住，疼。

“你若是那样自私盲目的人，算我秋君看错了你…”秋君长长地叹了一气。

“可是，你知…这一切…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喃喃地。

“莫长歌的离开，有他自己的原因，你不必太过自责，儿女情长，我是懂得，但是，你安心在此，完成你

的天命，我承诺，只要我秋君在的一天，就必定会有叫你们拍见的一日。”

铿锵有力的声音，叫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来。

“到底是要选谁，你要想好再作抉择。”秋君看着我，叹了气“其实留你在这里也非我所愿，只是现在，天命已来，无人可以抗拒，月姬，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叫唐都的百姓过上真正平安的生活。”

“那么我自己呢，我的生活呢…”我喃喃地，转。

地上飘渺着淡淡的雾气。

“秋君，你有千年修行行对么？”

“是。”

“那么你真的懂什么叫儿女情长吗？”

秋君略略一停：“或者，我懂得。”

“那么，能否请你说说，什么才是相。”

“相…相的人，就是想要为了对方好，宁可傻事也在所不惜，或者，相的另一极端，就是恨，为了痛恨对方，就算是极端的傻事，也在所不辞。”秋君慢慢地，似乎经过考虑才说。

“你…你说得，很有理。”我抬起，看着沉沉天际“秋君，你跟某个人相过吗？”

“这…”秋君怔住，随即说“没有。”

“那么…你怎么会懂得这个理呢？”我问。

“我，大概是旁观者清吧，哈！”秋君淡淡一笑。

“旁观者清？你都旁观到谁跟谁？”我转，看向他。

他静静看了我一会，随即移开目光：“这，还用我说吗？”

“是的，要你说。”我定地。

他的脸上浮现一个朦胧的笑容：“你，跟我那个好友，你，跟莫长歌，我那好友，还有莫长歌的选择，以及缠扰九公主你上的那些孽债，将来的，过去的，未完的缠扰。”

“看样我的桃还真的很多，你心中是不是会鄙视我？”我苦笑。

“鄙视？”秋君愕然，随即笑：“不不不，怎么会？况且，你心中已经有你认定的人，至于其他过迷，不失本心就可以。”

你也知，我心有认定的人了？可是那个人偏生不自知。

我心一酸：“秋君…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