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意见。

“再找些葱绿鹅黄儿的线过来，编在这个角儿里，活泼又不会显得太哨…”

“对…那这里用什么颜的合适？”

“这里就用…”

狄叔望着师徒二人边走边不停讨论的情形，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心中复杂的受…

“先生，先生…”有仆从自前院而来，脚步匆匆。

孔弗下意识地就倒退了两步，生怕过来的仆人将他上的线冲撞掉。

老仆年纪大了，神不大好使，也没瞧孔弗上搭着线，只禀：“先生，晋家的二公又来了，等在前堂要见您。”

又来了？

这是什么话？

人晋公不就昨个儿来过一趟吗？且还是师傅让人约见的——对于这句带有嫌弃意味的话，石青首先就面不赞同了。

也不知他们这清波馆到底怎么回事，里的老人儿，上到师傅的随仆人狄叔，下到扫院的大爷，说话一个比一个直白伤人，也不知他从小到大究竟是在怎样的打击中成长过来的…

孔弗闻言一怔，显然是没料到晋起会突然来这里。

且都这么晚了，莫不是有什么要事吗？

这么想着，孔弗也未有多问，只同老仆：“且带我过去吧。”

“是。”老仆一躬应下，转在前面提灯带路。

“师傅，您不先回房将上的线取下来吗？”石青自对往昔的惨痛回首中回过神来，上前提醒。

“见人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孔弗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一理石青自然是懂得。

可…作为一名大圣人，上挂满五彩缤纷的线，手里还捧着打了一半的络，这真的不会令人觉得不能接受吗？

也罢了，反正晋公也不是外人。

再者说了，师傅开心就好…石青虽是行说服了自己，但一路上还是没有抬起再看前面的孔弗一。

不为什么，就是没那个勇气…

所以当石青看到反应十分淡定的晋起之时，心中不受控制地就滋生了一难言的敬佩来。

“晋公坐吧。”孔弗伸一只手臂示意晋起座，宽大的衣袖这么一摆，胳膊上挂着的线也被带动，可奇怪的是，饶是如此奇怪的情景之下，竟然也妨碍不到老人上特有的尘与祥和的气质。

晋起也敬重地抬手示意，见孔弗这边已施然坐下，自己才随之落座。

石青接过仆人递来的茶盘，给孔弗和晋起各自倒了一盏茶放在几案上，自己才在孔弗侧坐下。

孔弗笑看着晋起问：“都这个时辰了，晋公可用罢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