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里，我想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声音很小，哥哥似乎并没听见。他收起了那块竹简，连同我写给商容的信，向我告退。在临门时他又有了几分犹豫，转对我说：“兰，其实…”他踌躇了半晌，终是没有说下去，只了我的，：“我家小妹，看来是长大了，以后你还会有更大的担，要多加保重。”

我，送他去。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我的肩膀，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

7

1092年三月一日。

杏开始绽放。人依旧是那些人，却有了些许的不同。

今早哥哥在朝堂上，参了董商一本。

罪名是：结党营私，滥用职权，残害百姓…并将数年来父王收集的罪证呈了上去。还有张百官的联名上书。

并没有指通敌卖国的罪名。

结果只是送大理寺、御使台、刑审查。

晚上煌回来跟我说起了这件事，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并没什么变化，只是在睡下时发了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我的心立时就了起来。

三月七日。本来僵持的调查有了些微的眉目，忽然每日开始有数十本匿名状告董商的折呈上，到后来，竟是发展成了群臣声讨的模样。亦有大批原是董商旗下的臣加，形势变得诡异非常。

我每日都能听到有官员被罢免定罪的消息，等到了三月十四日，哥哥便向大理寺呈送了董商通敌卖国的罪证。

此时的董商已没有力辩驳，加之廷之与商容的证词，看董家就要崩塌。而我的心里却隐隐到了些不安。

事情太过顺利。

董商无论怎么说，也权倾朝野了十余年，基早已稳定，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倒覆？

正在我疑惑间，忽然记起了哥哥曾对我说过的话：“兰，华家早已不是你想像中的样，你离开了一年，一年，什么都会变的。你就算想想也该明白，父亲为什么在这一年里都没跟你联系，还有，为什么要你领兵征。”

这下不安竟是变成了恐惧。我开始觉得这次朝中变，自己不过是个棋罢了，不那竹简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或是有没有那个竹简，结果终究不会改变。

三月十四日，雨。

朝中依旧一片纷。

煌最近很少来寿德，大概他早就看来这些事情与我的关系。只是不想跟我提罢了。

我们之间，竟是变得奇怪了起来。

举着油布伞，在寿德门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没让定儿跟着，只是自己想理清一些事情。

低着走了许久，忽然在伞下看到了那双明黄绣龙的靴。

立时停住，心里想的竟是要逃。

都到了此时，我还有什么面目见他？

攥着衣角，觉得有雨滴渗到了脖里，寒凉的让人发抖。

“这么大的雨，怎么还在外面站着。”他问我。

我摇了摇，不知说什么好。只听他：“我刚从母后那里回来，她跟我说了许多东西。还有你父王的事情。”

“恩…”。又是沉默，只觉得远远近近的都是雨声。

飘忽不定。

他撑的伞上描着青鸾盘龙，那样富贵狰狞，与他似乎格格不，与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