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果实。

“我还记得那时候每逢秋实，娘亲便叫人持了长竿打落这些白果，或是炖或是炒熟了小。有一次我多吃了些，把她吓得直哭，生怕我就这样中了毒…”声音稍顿，脸上的笑容未消，萧青戎抬起，终于可以正视这座藏于记忆未曾忘怀的宅院。

“回京数次，这次最久，可这么久，我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他轻喃着，忽然伸手一指“你看，那边的小楼就是我娘住的地方；还有那边，那些是我爹最喜的；还有，我记得曾经在假山下埋过一只我养过的狗…”

转目对着握着他手的李玉娘温然一笑，他淡淡：“我还记得，那一年被遣往岭南，官家收回了这栋府邸。大门上贴上两条红封条，走得那样急，我把娘送我的金锁片都丢了…”

抓着他的手，李玉娘低声：“或许，我们可以去找回你的金锁片。也许，它就落在这院里的某个角落，被尘土掩埋，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寻它。”

闻言一笑，萧青戎轻轻地用额轻碰着她的“真是傻，那么多外了，怎么可能还在？”再次凝望着这曾无数次现在他梦里的旧宅，仿佛是在同那些童年的记忆告别。他回过去拉着李玉娘，沉声：“这里已经是别人的家了。玉娘，我的家，只在你边。不是哪里，只要你在我边就好。”

“贯会甜言语”嘴上嗔着，李玉娘的手却不曾松开半分“回家去吧”

走榆林巷，天已经大亮。一路往回走，满目繁华。那一座座“门”，一间间店铺，俱是气派非凡。抬，雕梁画栋；举目，香车宝；不知什么地方，丝竹之声不绝。也不知是什么打翻了香熏炉还是这哪间胭脂铺漏了箱，总觉有暗香浮动，鼻息间隐隐而过。错而过，俱是绫罗绸缎，金翠眩目…果然是，人在京华，方觉什么才是富贵。

因着早饭不过吃了两个馒，满城里一逛，便又腹饥。李玉娘原还说随便在路过的肆中吃午饭便是，却被萧青戎又拉回了早就路过的“潘楼”这才知原来汴梁城中酒楼也是分等级的，似“潘楼”这样的规模，才被叫作“酒楼”，不过七十二。而余者，便被称作“脚店”，在京中贵人富中，是算不上酒楼的。

“既然来了京中，我自然要请你吃最好的。”虽然李玉娘并不在乎这个，可被萧青戎那样柔声轻语，也不得不低眸浅笑甜在心中。

汴梁城的酒楼却与杭州城不同。单只说这潘楼，却不是一座立于大街旁的楼，而是一座宅院。“门”外自有小厮、闲汉招呼。走大门，却是一长廊，两边各有天井，天井中又有长廊，此刻廊中便端坐着十数个艳妆女，或是抹着手中的琵琶或是正在着琴弦，看到人来，皆笑语呢喃，竟颇似青楼艳ji当街揽客一般情。

看李玉娘直眨，萧青戎便低声轻笑：“这些女俱是歌伎，若有酒客想听唱词，便使人来唤，若是遇到大豪客，也有一日便得一贯钱的时候。”

李玉娘暗在心中称奇，面上却是不显。随萧青戎直大堂，便有博士上前招呼，只是这招呼虽显恭敬却并不那么情。竟是笑问：“客官可有预约？”

李玉娘听得懵懂，才知这东京汴梁城里的酒楼竟还不是随便的，敢情和级俱乐一样还得预约。

萧青戎却是淡淡笑应一声：“我乃侯之友。”

那博士听闻，脸上的笑容便更多了几分小意，恭声请了二人内，却是引到三楼的一间雅座。立于窗前，推窗望去，竟可真望皇城大内。朱漆金钉的大门，闭合，可因站得，却能远远望见大内中金辉煌的殿背脊，甚至还能看清殿脊两端的鸱吻、辟邪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