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去。

没有心思送客，顾洪在书房中踌躇许久，心中始终无法平静。

什么？李玉娘一个月赚的比他官一辈赚的还多？真是胡说八！就算海贸再赚钱，也不可能…

那厮欺他太甚！以为他许山一辈只会是一个从八品小官吗？

听得房门“吱呀”一声，顾洪抬起看着走来的儿，还没开，在顾昱后已经挤来两人。姜伯华半仰着，看似清，可神中却掩不住好奇。张惠娘更是直接开问：“我说妹夫，刚才那人来什么？我听人说他也是杭州城里有名的大啊！”顾洪眨了下，笑两声，迟疑着：“也没什么，他就是说李玉娘发家的…”

顾洪话还未说完，顾昱便突地掀起眉来怒：“爹，你不是还要说那些传言吧？我都和你说过了，那些都是假的！玉姨从没拿过咱们顾家一分一毫…”

脸一沉，顾洪沉声：“我什么时候说相信那些传言了！昱儿，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敢这样对父亲说话呢？上次我考你的功课时就已经发现你这些年来竟把学业也荒废了！不读圣人书，难有圣人德。你现在难还不明白这理吗？从明日起你好好温书，待回京后立刻给我学堂去读书！”

被父亲连珠炮一样的话轰得脑发，顾昱不敢再说下去，只能看着父亲一甩袖气冲冲地了书房。

那姜氏夫妇对视一，也便转去。临去时姜伯华还叮嘱：“听你爹的话，好好读书！这些年，你都被那妇人耽误了…”

顾昱抿着，看看那早已落满灰尘的书架，一声低叹。

随手一册书，却是《大学》。打开看，那上面还有父亲的批注，蝇小楷，工整至极。而另一页上还有一些已经有些抹糊的字迹，那是属于早逝的祖父…

曾经，在这间书房里，有许多的回忆。属于他与父亲的。还记得被搬这座宅院，他万般难舍这书房中的书。可是现在，重回这座宅院后，父亲却任这间书房落满尘埃，就是这架上的书竟也未能翻过一页…

或许，记忆，便只能归于记忆是吗？

这一夜，顾昱睡得不安稳，便起来挑灯翻看那些图书。用布细细拭着那些灰尘。他不知，就在这沉寂的夜晚，在这座小院中，不只他一个人没有睡…

夜沉，远传来几声狗吠。

张惠娘翻了个。突然坐起来，披上外衣后轻轻推了下睡在旁边的姜伯华。

姜伯华动了下，有些不悦地低喃：“睡吧！这么晚了…”声音一顿，觉到娘俯下来靠在他的肩。背对着张惠娘的脸上便皱起了眉“今天这么多事，我没心情…”

张惠娘猛地抬起，哪怕是在暗影里，一双也亮得骇人。“要是对着那小贱人，你便有心情了是不是？”尖声损了一句，张惠娘咬牙低哼：“我睡不着，心里只想着顾洪他们说的那个事…官人，你说他们说的那个李玉娘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被她说得恼了，姜伯华脸发沉，没好气地回：“你没听到昱哥儿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