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惊讶，她返去，走了半路却又折向耳房。还没耳房，便听到李玉娘的低语：“这浮，可还是看得明显？要不然，我再抹多些粉好了…”

抿了抿，她悄声走门去，看着正坐在梳妆台前妆扮的李玉娘。轻咳了一声，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娘，萧大官人昨夜没有回来吗？”

李玉娘手中的动作一顿，手中的粉盒无声地落在上，洒了一。浅绿的罗裙似染上大片的百合，看得小红真心疼那盒上好的香粉，李玉娘却似未觉，只偏着望着茵儿。

“你说，他不在房中？”李玉娘猛地起，下的椅也被带倒。她却连看都未看一，直接就往外走去。小红着急地蹲下去捡那粉盒。原本还要再用手扫扫落在地上的香粉，却被茵儿吼了一声，只得丢下手里的粉盒追了去。

脚前脚后了正房，两人怔怔地看着李玉娘冲里间，看到没有人时脸大变时，不禁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好啊！萧青戎，你真是好样的，居然就这样给我来个不告而别…”李玉娘气得双手发颤，恨声低喃着，她突然转到外面竟猛地举起那盒就那么狠狠地丢门去。

被李玉娘突起的脾气吓了一，两个婢女忙惊声轻唤。小红更是直接拉着李玉娘，用手抚着她的背，讨好地劝：“娘，你莫要气坏了，就是萧大官人惹你生气了，等回找他气便是了，何必为难自己呢！”

抬起，看着小红的神有些发直，李玉娘低声：“他会回来了，是吧？”

被她问得一怔，小红也不知李玉娘这是怎么的，只得笑：“那是自然，萧大官人哪儿舍得娘你啊…”腰上吃痛，却是茵儿在后了她一把。小红便笑了下，和茵儿一起扶着李玉娘回到里间，在桌旁坐下。“娘，我倒杯茶，您嗓…”伸长手臂去拿放在一角的茶壶。

原本这屋里是该放张圆桌放些茶之类的小件，可李玉娘却偏偏放了张书案在这里屋，说是想起什么记下来也是方便。这会儿，小红目光一扫，却是突然看见墨砚下似乎压的一张笺上似乎是写了什么。心中一动，她忙小心翼翼地唤了李玉娘来看：“娘你看，这是不是萧大官人写给你的啊！”听到小红这一声喊，李玉娘忙回过接了那张笺来看。果然是萧青戎的笔迹。虽然不通书法，可从前也听萧青戎说过他这学的是苏，丰骨劲，气势十足。不过，李玉娘这会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张笺虽只是一行字，她却是连看了几遍才舍得抬。

“珍重，等我回来娶你…”她低声念着，又是哭又是笑，竟是难以自持“萧青戎，你个混！不要只知说大话…”

抬起手抹了抹脸，她把手中的笺细细地夹在案上的一本诗集中。这本苏词，是前几日才得到的，萧青戎每晚总是看上一首，甚至还会持着词集背过手去对他低声唱…

仰起来，她静默了片刻后便转往外走去。两个婢女不知所以地跟了去，只见得李玉娘缓缓走门去，蹲在地上扶起已经被摔得快要散架的盒，又一样一样地捡起洒在地上的盘…

顾昱自院外走来时，便是看到这样一幕。持着油纸伞，他呆呆地站在门前，愣愣地看着玉姨就那样蹲在雨雾中收拾着本都不能再用的饭菜。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突然有些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