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会意过来。陆五亲自过来算是给了她面，若是旁的人找过来，虽然不会恶声恶气，可恐怕也不是象陆五这样平和了。“你莫非是怀疑…”扭看了顾洪一，她立刻：“我可以为顾大官人作证，他绝没有作案时间。”

她这样一说，陆五反倒失笑“李娘误会了，我并不是怀疑顾大官人。只是因为顾遇害一案的凶手份有些特殊，顾的娘不大肯合作，所以还要顾大官人面认尸充作苦主才是。”

陆五此言一，不仅李玉娘惊讶，就是顾洪也惊讶起来。陆五想想，还是慢慢把事情从细述了一遍：

却原来，顾自商行中跑来，又气又怒，路过何嫂的小店时饮了两碗酒，因上的钱全都输光了，便要赊帐。何嫂的新妇石氏却是个厉害的，嚷嚷着说了两句难听的。顾一气之下便破大骂，说何嫂原不过是顾家的一个老妈，现如今倒风生起不认旧主了。何嫂也被他说得恼了，还了两句嘴，总是说了顾一个无赖行不是她的主家。顾受激却是说顾洪活着回来的消息。何嫂听了又惊又喜，虽不全信却还是让宋平跑去打听消息。因无人再揪着顾吵，顾便一步三晃地往家走。

因是吃了酒，又心中憋闷，顾刚一家门便发酒疯。那孟倩柔虽是外表柔弱，却到底不是个柿。平时倒是细声细语的，可顾今个一门就破大骂，看孟倩柔上前相扶，却是一把推开，指着她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妇，哄骗我说什么寡妇再嫁，却原来是个被人休门的贱人！我娶了你是倒了八辈的霉，你说，你这贱人害死了小英，又把我那女儿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孟倩柔原还想要让着他三分，可听顾突然提起小英又有那个不知所踪的女婴，却是心里发。虽然她未曾悔过，可每次想起小英最后那几日看她那疯了一样的神，却免不得有些心慌。心发，手臂又被顾抓得痛了，孟倩柔便用力挣开。一面推开顾一面骂：“你是在哪里吃了酒回来找我发酒疯！莫不是说去找李玉娘的晦气却反被她骂了一通撵回来才要找我撒气？！”

一语中的。顾自觉在外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到家来竟还受这恶婆娘的气。再想想这些年来他因惧着那为人鲁暴烈的大舅哥而对这女人恭着敬着，不敢稍有半分怠慢，说是娶妻可实际上和娶了个老娘有什么分别。一个嫁了三嫁的臭婆娘，一个又鬼又坏的臭丫，压着他欺着他就连一个小妾都被他们娘们害了，唯一的一血脉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顾这辈受她们的气受够了…

一念及此，不禁恶向胆边生。竟几步窜过去揪住孟倩柔，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破大骂：“你个毒妇！当我不知你在想什么吗？不得连我也害死了，好贪了我的家产是吧？”

孟倩柔未曾料到顾竟真如此大胆，敢真的动起手来。到底是个妇人，比不过他的力气竟就这样被压在下，挨了几下狠的。便厉声尖叫起来，又大声的呼救。心里暗暗着急，女儿不在家，只怕那饭的婆还要在院里听闹不敢来了。

正自着急，顾却突然一歪，倒在一旁，捂着扭看去。孟倩柔抬一看，不禁大喜。也顾不得多说，挣扎着爬起拉了女儿便要往外跑。

顾摊开手，看着粘在掌心的鲜血，暗恨这死丫竟敢砸破他的。恍惚中，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被那贱人砸破了的…惊怒之下，睛也红了，看着孟氏母女只觉是见了大仇家。竟顺手拎起一只瓶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