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回过时，便已敛去，从嘴角的笑再到中的温柔，竟真个是温柔如…

心中揣揣，李玉娘一路引了顾洪回到三杭商行，又在门吩咐了伙计去码请顾昱过来。这才上楼，书房待客。

分主宾坐了，二人相对，却是无语。就是跟来的小红和小虎也是大瞪小，活似要比个大小一样。直到茵儿捧了茶过来，李玉娘才如梦初醒，虚让一下，：“大官人请用茶，我这里却是没备得香料，清茶寡淡，大官人不要嫌弃。”

“你还记得…”低喃一声，却未曾说尽，顾洪便垂下。捧起茶盏，他笑：“近年来，这冲泡的清茶却是传遍大江南北了…”

他还未说完，小红已笑着嘴“这位顾大官人可是有福，若说这茶，哪家比得过我们这里，要知这茶冲泡着喝本就是我家娘所创…”

小丫得意洋洋的，甚至还冲着对面的少年扬了扬，倒让李玉娘觉得羞愧。尤其是看到顾洪有些惊讶的目光时，更觉不自在，却不好说别的，只：“小技而已。”

顾洪微微一笑，才笑了三分便又敛去。却忽地长而起，错开几步竟是站在李玉娘面前就拜了下去。

没有想到他竟会突然有这一举动，李玉娘一时不禁怔住。待醒过神来，忙伸手去扶。“大官人莫要如此…”自穿到大宋，除小英曾跪过她外，还真是一遭有人对她用这么郑重的礼节，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却不想顾洪竟格开她的手，也未直起，只是抬看着她：“玉娘，这一礼是顾洪应当行的。这一礼，是代我家娘谢你：多谢你送她最后一程，怜她葬她使她免于无安息…”

说着，又一次拜下“这一礼，是为昱儿：多谢你收养他，疼他护他使他免于孤苦无依…还有这最后一礼，是我顾洪谢你。玉娘，我受你重恩，欠你良多，此生此世，我顾洪绝不负你…”被顾洪一一的话镇住，李玉娘张开嘴，说了一个“不”，却又咽下后面的话。她要说什么？“不客气”？“没关系”？还是“我应该的”？抿了抿，她只轻声：“大官人过了…”

数年艰辛，虽然偶尔想起时还会叹息自怜，却不是说于这男人听的事情。

她不过是依着本心，却不想顾洪此刻心中更加动，只当李玉娘重情重义却又不贪功，实是难得。

两人目光相对，都未曾再说话，竟似千言万语只在一瞥间。其实于李玉娘而言，也不过是自幼受教育“说话要看人”罢了，可这一幕落在旁人中却是暗暗心急。

小红眨着，看着对面那死盯着自家娘的小，心中不悦至极。“厮那小，你着拳作什么？莫不是还要打人不成？”

正聚会神盯着另一的小虎被她突然一嗓嚷来，直吓了一。还是茵儿拉了下小红，嗔：“看你，吓坏了这位小哥儿。”

小红却是不以为然，左右她在自家娘面前也是随意惯了，便瞅着小虎问：“你是顾大官人的书童？”

小虎张张嘴，半天才：“算是吧！”

“什么是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个算是吧又是怎么回事啊？”

被问得急了，小虎张嘴正要说话，顾洪却突然嘴：“小虎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这一句话说得急，小虎本没来及开。抬瞥了一顾洪，他只垂下帘，抿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