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没有吱声。许全儿看着他的脸，又看看那仰看着两个下人正把一条红绸大的彩带挂上屋檐的许福，些兴灾乐祸的表情。

主不说话，他自然是要充作声筒的。许全儿咳了一声，沉声：“总，福总！”

被他突然声吓了一，许福猛地一回看到许山忙哈下腰陪笑招呼。许山却不去看他，只是着脸看着那些的人。这些人，有些是熟的，有些却是极生的陌生人。那些下人，统一的青衣小帽；个个手脚利落，行动举止间象是受过训练的，很规矩也很有礼数的样，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大人家婢的样。虽然心里恼，可许山还是心里想自家的婢就应该也是这个样才好。

“这是怎么回事？”沉声问着，他的火气倒比之前小了许多。

“回大官人，这些人都是李娘带过来的。”

“我知，”皱眉，许山淡淡问：“我是问他们在什么？难你没告诉李娘，这大厅不许人的吗？”

许福苦起脸，为难的样“大官人，小的怎么会不说呢？可娘说了，叫我们大家伙都听李娘的吩咐，要是哪个不听话，就要行家法的。”

挑起眉，许山低下没有说话。许府的家法自搬这所大宅就已经有了，可从前沈三娘却几乎从未对哪个下人动过家法。但自那日卖了绿芸后，这家法似乎就成了沈三娘用惯了的绣针一般顺手好用了。

“听李娘的？”许山低笑着，声音虽然极低，可许福还是听清了他在说：“这里是姓许还是姓李？”

不仅他听得清，许全儿也是听到的，可两个人却谁都没有说话，反倒把垂得更低。

静了一会儿，许山才沉声问：“你知不知娘和李娘想什么？”

许福听问，立刻抬笑：“回大官人，小的听娘说这是要为三小娘满月酒的。”

“满月酒？”许山有些惊讶地扭看了许福一，这才恍惚记起是该这日了。咳了一声，他似乎有心掩饰什么似地低喃：“一个小孩，哪儿用得着这么隆重。”

他是可以这样说，可许福却是不敢说话了。陪着笑，他献媚地：“大官人，小的听这些过来帮手的人说，他们好象是金家的人呢！”

“金家的？”听到一个“金”字，许山前立刻浮现那张总是挂着有些轻浮笑意的脸。那位已经成为金家实际掌权人的金同仁金大官人，虽然这些年合作的次数也很多，接得不算少，可他却从来没有看懂过他。除了知那位曾中过士却拒官从商的金大官人绝不是象外面那样轻浮的人外，他本就不了解他，除了年节时礼仪往来外甚至算不上是朋友。

事实上，许山在面对金同仁时，或多或少会觉得有些拘。对读过书的人来说，一个士总是让人觉得敬畏的。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金同仁和各路文职官员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杭州城里结他的人很多。就象杭州城中另一个商场霸主朱家一样。他曾经听过人说朱家原本不过只是一个落魄商人，全靠一个商业奇才朱钰才使朱家重振声威。

虽然仍觉得自己和朱钰也不是一样，可因为那些传言，许山总觉得自己也一定会象朱钰一样成为商场大家，让许家也成为杭州城里人人敬畏的世家。

“李玉娘竟然使唤金家的下人…”低喃着，许山没有再往里走，而是转过直接往二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