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已经在…”

她还没问完，许福便已经恭声答：“回蒲娘，我家大官人在外书房里。”

因着可儿自幼孤苦，并无姓氏，所以现在很多人皆以夫姓称呼她。李玉娘一直对这样的称呼不甚喜，不过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停下脚步。她沉声问：“外书房？你家大官人在会客？这个时候…”

“，”可儿低声唤了一声，笑着对许福：“许总，你先下去吧！我们自去后宅便是，反正我们妹又不是客人，用不着招呼的。”

许福笑着应了，便一直弯着腰恭送二人了二门往后宅而去。直到再看不见两人的背影，这才直起腰，抬起来嘴角噙着一丝说不清楚的笑意。

了二门，李玉娘越想越恼，猛地停下脚步，她回睨着可儿“可儿，你说许山在想什么？三娘可是在生死关徘徊，他怎么竟是一都不在意呢？”

“，”嗔了她一句，可儿转目看了小红和茵儿，看那两个知趣地退后了一步，她才柔声：“许大哥并不是不在意的，许是真的有客也说不定呢！”

“有客？有什么客人比得上自己的老婆和孩重要呢？”李玉娘冷笑了一声，还没说完，可儿已经接：“我看，是你还在生许大哥的气吧！”

“我生什么气啊？”李玉娘挑起眉，可只说了半句，她便哑然失笑“好，我知瞒不过你，我是在生气。在生原本用不着我的气…”低声叹息，她淡淡：“即使是世上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不代表就应该得到原谅不是吗？我不明白，许山是怎么想的，明明自己的老婆个大肚，辛辛苦苦地为他们许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他居然可以背着老婆在外面胡搞。”

沉默了下，可儿低声：“许大哥已经很好了。”

“很好了？”提了声音，李玉娘看着可儿的表情，不得不妥协似地一声低叹：“或许吧！”

该说什么？哪怕是被她教育影响至的可儿都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何况别人呢？这里，不是现代，别说去鬼混，就是在老婆怀着孩时纳妾娶新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真是倒霉啊！至少活在现代的女人碰到这事还能破大骂陈世也能得到世人的同情，可在大宋，除了默默忍耐什么都不了。就是和同诉苦，也少有指责男人的话语呢！

“可儿，你觉不觉得许大哥变了许多？”她忽然低声问，虽然没有再象之前一样生气地直呼其名，可儿却还是从她的声音里听了不悦。

“是啊，变了很多…”可儿低喃一声，忽又笑着：“何止是许大哥，这些年我们大家不都变了许多吗？就是，你不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为了生活四受人白的弱女了吗？”

被可儿一席话惊醒，李玉娘回心细想，终于释然。是啊！这几年变化很大。有时候，她会惊问自己这变化是好是坏；可更多时候，却本是沉溺其中而不自知。

回过看了一跟在几步外的小红和茵儿，她便苦笑了一声。从前还说什么世人皆平等，她绝不赞同什么买卖下人的事情呢！可事实如何，现在还不是买了好几个下人吗？

“真庆幸，不是现在遇到你…”她低声呢喃着，在可儿没听清低问时只是微笑。如果现在才遇到可儿，大概就不会是这样的好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