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是…”

“也是这人倒霉…”

“你们不知，这是个疯婆，别人叫都叫不开，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中间，还不…”

说话的人声音一顿，抬看着突然站到面前的女人，茫然地眨着。

“这位大哥，你说被撞的人是个疯婆？”不妙啊！李玉娘甚至等不及那男人回答，便扬声大叫着往里挤。一路说着“谢谢，让让”地挤了圈里。

第一便看到仆倒在地上的女人。虽然看不到脸，可这穿着，这草般的杂发，分明就是她正在找的小英。

倒了一气，李玉娘怔在当场，静了会儿才缓缓走上前。“小英…”

低声唤了一声，她蹲下去伸手去撩开小英的发。

“这娘，这是你家妹吗？恐怕…”后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应和，杂的，闹哄哄的，她听不太清。前只晃动着小英睁大的掩不去惊恐的双还有那泛着死灰的惨白面孔。

“死、死了…”怎么人就能这么轻易地死去？毫无预兆的，就和姜娘一样就这么去了？

“小英，你不能就这么死啊？你起来，起来！”她嘶声叫着，看着地上那滩越来越多的血，下意识地起往后退了两步。这么多血，好象是活的一样一直漫到她的脚边，好象下一秒就要染满她的全一样。

“死了！就这么死了…”低喃着，李玉娘合上，嗡嗡作响的脑袋渐渐回复了些清明。便听见那些人在说什么“叫衙役”什么的话。

目光一瞬，她抱了怀里的襁褓。最后看了一倒在血泊中的小英。曾经和她打和她吵明里暗里针对她的那个女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尸，渐渐失去温，渐渐冷得象这风象这雪象这寒冬…

雪，静静地飘落，覆在她的上，再也不会象刚才那样化成…

李玉娘仰起，望着漫天飞舞，越来越大成团的雪片，突然低喃：“又是冬天呢！”

这样寒冷的——死亡。

不说话，不理会任何一个和她说话的人，她只抱怀里的襁褓沉默地挤人群。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一般保持着缄默。

回到巷时，车还没有走，沈三娘和可儿还站在车外眺望着。看到她回来都惊喜地叫起来，可看了她的脸，笑容便淡了些。

“算了，回直接把孩送到顾家去就是了。”沈三娘抱怨：“这小英，疯了疯了还甩个**烦过来。”看李玉娘沉着脸不说话，她便皱起眉来“小英呢？没看到？”

“小英…死了！”李玉娘了气，淡淡地把事情叙述了一遍，语气异样的平静。说不多悲痛，她只觉得惊。是那看到熟悉的人的生命突然间就消逝的惊，惊到有些麻木。

“就——这么死了？”沈三娘低喃着，也觉得震惊。连一向憎恶小英的可儿都久久无语。

车在沉默里缓缓行。车里，却突然响起婴儿细细的啼声。李玉娘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打开襁褓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是笨手笨脚的。沈三娘瞥她一，也不说话便把孩接了过去。

李玉娘垂下，看着空了的双手，暗笑自己虽然是个娘的，可到底是没有照顾过婴儿的经验。

“这小妮，倒长得清秀，比她那个娘生得好…”沈三娘一面收拾着布一面顺嘴说了一句，只是话刚说来，便顿住，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又问：“这孩怎么办？送回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