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是一首她并不熟悉的词，因为带了一些福建音，也听不太懂词，可是那婉转的歌却让人不自觉地微笑。探去，只见得远的楼华灯照，恍惚见得人影绰绰。想来，那便是泉州城中的某座瓦市。今夜，依旧是朋满座，纸醉金迷…

穿过繁华的街市，车拐暗的巷时，李玉娘还在用手指轻敲着大，低低地用鼻音哼着刚才听到到的曲调。如果，这宋词的唱法一直传，不知还会不会有京剧、昆曲这些在未来被称为国萃的艺术了…

“啊…”因车突然的停顿，她的往前一栽，几乎撞上对面的可儿。听到外面王伯的抱怨，李玉娘撩帘询问。

“一个滥酒鬼！真是倒霉…”王伯抱怨着，却还是下车过去问：“喂，小兄弟，你没什么吧？怎么样？可被车刮到了？”

借着月光，隐约可见车左前方有一个人影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李玉娘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真撞到了人，可就亏大了。早知还不如就去住店了呢！

半天听不那人应声，她更觉心焦。忍不住下车走过去也蹲下去摇那人“你醒醒啊！”酒味冲鼻，她掩了下鼻，迟疑着：“怕是喝醉了才倒下的吧？不一定是被咱们的车碰到了。”话一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说法似乎是有推卸责任了。

在心里叹息，她俯下，忍着刺鼻的酒臭味把那人翻了过来。“咦？这个人…”虽然是双目闭，脸也有些发白，可这张脸分明就是那个商少年蒲安。

“蒲小哥儿？蒲小哥儿？”连喊了几声，见蒲安只是动了动却仍然没有醒转。李玉娘便吩咐王伯了车前的灯笼，略的看了一下，因没看到什么血迹，她的心也安了下来。

“我看真不是咱们撞了，还是…”目光一瞬，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了抱在前的双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更和一些似的。可就是这样，他的仍然在微微颤抖着。

这样的姿势…苦笑了下，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把这少年丢下。这样一个和她一样，抱着肩膀睡去的少年。

车停在破旧的祠堂前。李玉娘挑了灯笼，四下看了看。残垣断，长草荒枝，这看起来不知已经被人丢弃多久的破败祠堂看起来果然象是没人住的。

觉拉着她手臂的可儿微微发着抖，李玉娘不禁笑了下。“莫怕，不是所有的破屋都是鬼屋的。”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可儿抖得更厉害了。

推开门，李玉娘先四下看了一圈，才喊王伯把蒲安背来。

“奇怪，这祠堂里没有人，可里面…”声音一顿，她看着突然睁开的蒲安，咽了下。这样的夜晚，突然撞上一双有些发灰的眸，确实有那么吓人。

“蒲小哥儿，”她低声唤了一声，却见蒲安站起来，本连看都未看她，就往里面走去。

“蒲…”眨了眨，李玉娘只觉得蒲安竟似乎是非常熟悉这座祠堂似的，几乎是连都没全睁开就一路走了后堂。直接倒在后堂那张有些简陋的床上，顺手扯过床角脏得看不颜的被就往上盖。整个过程，几乎就是在半梦半醒中完成的。

“奇怪？难他竟是住在这里的？”李玉娘想了想，倒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巧就在往这边来的小巷里碰到他吧！

看看又蜷成一团的少年，李玉娘摇了摇，拉了可儿去在外面扯了些草铺在地上，又捡了枯枝过来起一堆火来。往泉州的这一路上，也有过几次宿的经验，这会儿倒也不太慌。

等火升起来了，坐在火边，只觉得周皆。李玉娘忍不住想起少年抱着双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