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两人目光一对，何嫂也明白过来，现在姜淑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倒不如让她们母好好说会话呢！

两个人没有再上前，只在一旁看着姜淑云抚着儿的，笑眯眯地说着话，虽然声音仍然虚弱却透着一温柔与淡淡的欣喜。说的不过是些琐碎的细节，无非是什么有没有吃饭，吃得不，这几天有没有看书之类的事情。顾昱只觉得娘亲是在关心他，对母亲说的以后要知自己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只笑着答应，又撒说“有娘会照顾他”，可李玉娘两人却知这是姜淑云在代后事了，脸上便多了几分肃然。

“你，站好——”姜淑云沉下脸来，推了顾昱一下，虽然本使不上力气，可顾昱还是吓了一，乖乖地站直了。姜淑云看看他，抿着把扭开，过了足有一分才又转过来：“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从小爹和娘都在教导你要君，男汉大丈夫。娘还记得，你说过以后会好好孝顺娘，让娘每天只要吃得好好的看风景就好，可你要是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怎么能孝顺娘？娘还能指着你什么？！”被她大声的喝斥吓了一，顾昱白了一张小脸，怯怯地认错，又看着姜淑云的脸下保证说自己以后会乖乖听话，自己照顾自己绝不再让娘为自己劳。

姜淑云的面缓和下来，抬起招了招手，在李玉娘和何嫂走过去时平声：“昱儿，娘不在你边的时候你一切都要听玉姨的话。”

顾昱一愕，怔：“娘要去哪儿？”声音都有些发抖，也不再站直，小手直往姜淑云上拽。

姜淑云看着儿怯怯的神情，只觉心如刀绞，却还是一脸正地吩咐：“娘和玉姨已经说好了，她会照我的吩咐去，你只要听她的话就行。”将儿的小手握在手中，她抬起看看着李玉娘，涩声：“玉娘，原本答应你的事现在有些变化。但好在你的役期只剩不过半年，终归你还是会回复自由的。何嫂，把我刚才写的东西拿来。”

何嫂应了一声，返在案上取了一张信笺，之前李玉娘没有留意到，这会儿知姜淑云竟连遗书都写好了，心里倒有说不的怪异。姜淑云扬了扬下，示意她打开来看。

李玉娘迟疑了下，还是打开信笺，只见上面是姜淑云颇为清秀的字，落款外的名字上还打了个手印，只是这颜有些发暗，不似印泥，李玉娘看看姜淑云心里有发，不是血印吧？轻咳一声，她抖了下纸，看了起来。这才知姜淑云在信上写明了自己故后顾昱将托给李玉娘照顾，并把放于何嫂保的财取两百两送与李玉娘。另有五十两，给她去赎回自，若自赎不成，则顾昱暂居何嫂，待李玉娘自由后送其前往泉州姜家，那两百两仍照样送与她。但若她不肯，那两百两没有不说，就连赎的五十两也一不送。此外，还特别注明，若期间姜家来人接顾昱，则李玉娘也可照得百两纹银。

随信另附的一张纸，却是放在何嫂的财产清单，同时注明已许了百两纹银作为何嫂保品的报酬。

李玉娘看了半天，想了想，竟觉得自己好象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似的。也是姜淑云知晓世事，并没有用什么忠义诚信之类的话来人，而是很实际地用银来砸人。就是为了钱，李玉娘和何嫂也会尽力尽心地完成她的遗愿。而且更妙的是，何嫂保品，可在何嫂打了押盖了手印的品清单却是放在李玉娘手中。而另一方面，李玉娘又要在何嫂手里拿银，如此一来，两个人势必要互相监督，倒是不大好手脚了。

手慢慢垂下，李玉娘抬对上姜淑云殷切的目光，转开了目光后静了两秒，才答应。“娘这样信任玉娘，玉娘定不负娘所托。”

姜淑云松了气，便有些坐不稳。不再看李玉娘，把目光落在儿脸上，颤微微的伸手，轻轻抚着，泪不自觉地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把胭脂也冲开，了原本的妆容，惨白的面。顾昱吓得直哭，抬起发抖的小手一个劲地着母亲的脸“娘亲不哭，昱儿会乖的，昱儿会很乖很乖，昱儿长大后会好好孝顺娘亲…娘…”

不忍再看，李玉娘别过去，正好看到何嫂低下去掩面拭泪。眨了下，她抬手拭去角的意。压低了声音同何嫂：“姨娘，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她这么一问，何嫂便知是问后事的事儿，看看她，颤抖着嘴却实在说不话来。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院外传来声响。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竟似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