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只想宁静。

（六十）

清明节是四月五日，星期六。梅穿着一仔装，背上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的全是她昨天晚上买的吃的喝的。手里提着一个黑小包，里面是她的个人用品，手机，钱包，钥匙什么的。梅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那块儿“咸鱼”文贤禹。他们一起在广场上了二十四路公车，经汉江铁路桥过江，又从东门襄城，穿城而过，从西门城，来到虎山脚下。

清明节，是祭拜故去亲人的日。文贤禹的父亲去世多年，他在山下置办了一些“纸钱”香，还有一束白。梅另外也买了一束白，她是为梅紫诗。文贤禹不解“我是为一个故友。”梅说“她葬在别。”

梅跟着文贤禹，从张公祠森林公园大门上虎山。上山的人很多，大多是来扫墓的。有大人，有小孩儿，有男人，也有女人。下山的人也不少，使得张公祠公园门前很闹。不时还能听到半山腰上传来的鞭炮声。除了人，所有车辆都不能上山，被几位警察阻在山下。梅他们夹杂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路上行。路的两旁除了树和大石，剩下的空间排满了坟墓。不少坟前都还停留有人，上香，化纸钱，清理坟茔，悼念先人。没有人的坟前，也有新近来人的痕迹，纸灰，香灰，还有失的。

行至半山腰，文贤禹走下公路。在路的左边不远的一座坟前，他停了下来。那是他去世的父亲的坟。梅没有跟过去，她在路边的一棵松树旁蹲下，把手中的白，靠在一棵不知名的小树上。然后，双手合十，闭目低，静静地为梅紫诗祈祷，希望她在天国平安、快乐。

为梅紫诗祈祷完毕，梅起来到文贤禹父亲的坟前，看着他为父亲焚纸上香。文贤禹的很虔诚，这让梅很动。她下意识地跪在文贤禹的旁，为他的父亲焚烧纸钱。“爸，你一直盼着我给你找个儿媳妇，” 文贤禹一边焚烧纸钱，一边严肃地说“今天，我把她带来了。你起来好好看看，她很漂亮！”

“你说什么？”梅回，狠狠地盯着文贤禹，这块“咸鱼”真可恶！她觉得自己被这家伙涮了。

“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你不必在意。”文贤禹的脸上，窃喜的脚。

“你这人怎么这样，连死人都敢骗？”梅生气，站起来“你就不怕，被恶鬼割去？”

“怕！”文贤禹也跟着站起来“不过，我更怕你！没有，至多不说话。可你一生气，那得了吗？”文贤禹了个抹脖的怪像，让梅化怒为笑。

“你这人，没一正经。”梅嗔怪。

“我刚才说的其实也很正经啊！如果你要是真嫁了我，那也不算是骗了。” 文贤禹嬉笑脸。

“你的秋大梦去吧！”

等坟前的火全熄灭之后，梅和文贤禹又沿着上山的公路继续上行。走不多远，两边基本上没有的坟墓，只有茂密的松林。人也少了许多，只有为数不多的像他们一样的爬山者。他二人顺着公路边走边聊，边欣赏这山上的风景。

“你知这个张公，是何许人吗？” 文贤禹问。

“不知。”梅回答。

“武则天时代有个狄仁杰，这该知吧？”

“这个知。”

“那么，和他一起同朝共事的张柬之，便是此公。”

“是他？听说过。电视上演过他。”

文贤禹说：“张柬之是我们襄人，武周时期宰相。以主谋迫使武则天退位、恢复李唐王朝而知名。后被封为汉王。”

“这里的历史名人不少啊！”“西晋时候的羊祜，也是位了不起的政治人，” 文贤禹说“他是襄府的理者，政治上颇有建树。”

虎山海三百四十多米，从山下到山电视塔，全程三一公里。行到三分之二的地方，风大起来了。刚才还着脸的太，这时也躲到云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