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睛亮的跟什么似的，连忙跪在地上谢四少。众人由张变为嗤笑，小四倒无所谓，只顾憨憨地笑着。

方静好拍拍手：“好了，一时半会，你们也许想不到什么，回去好好想想，想不到也不要，把容府当自己的家，把我们都当家人，只要有这份心，那些对府里有益的事儿便当然多了，有害的事便会越来越少。将心比心，我们谁会去害自己的家人呢。”

众人都纷纷称是。

方静好看了桃玉一，桃玉连忙拿早已准备好的剪，脸上却担忧的神，方静好拿过剪，对众人：“发肤受之于父母，本来毁坏它是不孝的行径，可今天我当着大伙的面，剪下一簇发，以此发誓，只要我还是当家的，有我们主的一饭吃，便也有你们一饭吃，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相反，若有谁不安规矩办事，连累了大家，我也必定严惩不贷！”

话音刚落，一寸乌发也随之落地。

院里寂静无声，片刻，小四已带鼓起掌来，掌声慢慢散开，人人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情。

方静好却已恢复淡然的神情，举手：“好了，各就各位去吧，今日的话大家心照不宣，记住便行。”

她转过，桃玉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碎发，疼惜地握在手里，主本来说有这个想法时，她是不同意的，发对于女来说，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如今要生生的剪落，怎么可以？但如今看到那些兄弟妹们激昂的神情，不觉中自己也似被鼓舞了一般。

她终于明白，桃玉为什么宁愿自尽来回报四少了，四少是个不同的女，她大多数时候温婉恬静，却冷不丁地会叫人震惊的举动来。

那觉，她是说不清，只觉得心里的。

而她不知，方静好更不会知，树下，一人一动不动地立着，白衣飘飘，目光邃，不知已站了多久。

秋天的天气容易伤，何况又连绵了好几天的雨，桃玉在屋檐下放了几只罐接雨，说是怕廊下积了雨路，不好走路，要摔着。

胡氏已搬到了东厢房，西厢房的窗方静好也叫人来修整了，天，没了窗，那些雨丝飘散开来，会使屋发霉。她还特意赏了后院的婆两个炉，当然，一个放在东厢房里，那个婆自是激不尽，胡氏虽是没说什么，但眉宇间已一丝复杂的神。

方静好并不需要她的谢，一只炉而已，若能获得人心，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就像那落发之事，当然，她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但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剪掉一寸发，简直是家常便饭而已，却能让那些人看到了她的决心。

午后的时候，她站在窗前，雨叮叮咚咚地落在瓷罐上，那声音犹如某乐，雨帘中的容府，一切都模模糊糊，仿佛是自中来的江南女，直到如今她才会了什么叫烟锁重楼。

下了几日的雨，四少落发的事传到了梅苑，柳氏也颇为惊讶：“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

妈笑：“今儿这几天，府里的过都比平时净呢。”

“你可是再说我以前当家的不好？”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