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好听到老夫人的话微讪，她本不是来这里等容少白的，虽然在锦绣织时，她曾想告诉他，晚上有事要找他，但在树下看到那番情景之后，便不再存着这样的念了。她抬起，却正好撞到容少白的目光，他的睛没有眯起来，在灯光下，竟有几分邃。

不知怎么，她立刻低下去找筷，笑一声：“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倒真的饿了。”

三人坐下来吃面，容少白吃得很快，老夫人没有提生辰的事，也许是怕他心里有疙瘩，只是不时嘱咐他慢吃，小心噎着，容少白对老夫人笑笑，神一丝孩般的神情。偶尔与她目光相，他也没有别过去，只是看着她，倒是她总是忍不住先低下去。面不如现代的好吃，但她却吃的很踏实，在这碗面里，她仿佛吃了一温情，一她在这座大宅里已鲜少见到的温馨。

吃过饭，老夫人不知是不是今天坐的太久了，还是心中另有所想，推说着累了，要去歇息了，容少白便扶着她去了里屋。老夫人大概真的是累了，一躺下鞋还未脱去便打起了鼾，方静好把老夫人的脚小心的放到床上，正要去帮她脱鞋，却听容少白：“我来吧。”

他的动作是娴熟的，透着几分自然，仿佛是早已惯的事。方静好望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觉得无比的宁静。

一时了神，直到容少白转过来：“走吧。”她才回过神来，与他一同走去。

到了院里，方静好往门外走，却见他站着不动，便问：“你不走吗？”

他摇摇，朝屋里看了一：“说不定还会醒，我想待一会。”

方静好脚下顿了顿，良久轻轻一笑：“那我也待会吧。”那一刻，她心里是桃心的话，是老夫人心疼的神，心里便有了一丝柔。

容少白侧过脸看着她，神有几分迷离：“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不解。

“忙了一天你不累么？”他角一翘。

她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同，她见惯了他蛮不讲理或玩世不恭的模样，也见过他一蹶不振、自暴自弃的模样，可不知是不是初夏的晚风太柔和，刚才他的声音竟是格外的轻柔，似乎，还带着一丝…惆怅。

惆怅这个词，她从来没想过可以用到容少白上，只是此时，她真的是这么觉的。

“我也不知。”她真的不知，为什么刚才那一刻要留下来呢？上一次是他喝醉了，她总是有些责任要把他带回去的，可这一次，他好好的，她却也没走。是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吗？是同情，是尽一个妻的义务，还是一个当家该的事，希望家和万事兴？

找不到答案，她转移话题：“你小时候是不是也伺候过睡觉？”刚才他的动作分明是熟稔的。

他：“嗯，我是跟着长大的，小时候她给我脱鞋，后来她年纪大了，便换了。”

晚风轻轻地，两个人坐在相对的石凳上，半响无语，方静好几次张嘴，终于问：“你…是从龙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