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冥蜡；几个人来来去去，正剪着蜡上漂浮着地苍凉的烛。

“…殿下，”张公公哑声“事已至此，您若犹豫，莫说皇位，就连命都难保了。何况，那十恶不赦地贱婢一死，‘她’便告失踪，这偌大的一个皇差不多已翻了个底朝天了——却依然不见人；这明摆着是个谋，天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我知，你别说了！我都知的…”董天启只觉心中猛地生一躁怒，恨然。

“殿下，您本不明白——无论为着什么。她都必须死；若不杀她，无以谢天下！”

“够了！”董天启猛然转，怒瞪后那个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忠仆“难不成你是在怀疑我，怀疑是我私下里放走了青蔷不成？”

六十七岁地老太监张淮顿时哑然。

“我能有什么手段？没有你和李嬷嬷，我连这里随便一个小才都指使不动——难不是么？”

“殿下…殿下，您这话叫老真的无地自容了！老受先皇后娘娘托付。老…”张公公顿时哀叫起来。

怒瞬间爬上了董天启的英秀的脸，又瞬间消失不见；他叹气。面带僵的笑容，伸手去，将作势要拜，却犹犹豫豫还未真正拜下去的张公公搀扶了起来，中说：“公公，我知，这一切我都知——你们是为我好。全都是为了我好…这我都知。”

太监张淮立时老泪纵横。

“好了，你去吧…衣裳，我自己换…”

“那…那沈…那皇后娘娘呢？”

“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让我再想一想…”

“…殿下！”

“先去找她回来吧，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殿下，请您即刻下旨，赐死沈氏！”

“…公公！”

“殿下若不决断，大好江山必定毁于此女之手！她是皇后。是名义上地一国之母；而今我们立足未稳，她若不死，朝上那些残存的逆党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地。”

“青蔷她只不过是一介女，她…”

“殿下，您现在还可以下一密旨，由老统领的人秘密行事。到时候。只要昭告天下，说皇后娘娘因哀恸过甚，已随着先帝一并去了，还能替她搏一个万古芳的好名声——可您若再犹豫，老只有…只有从大局考虑…一切从权了。”

董天启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位已被漫长的岁月长久地朽蚀过的老太监，是他一直保护他，照顾他，看着他安然长大；他却从没有见过他如此亢奋的样，鼻翼扇动，浑颤抖。

未来地弘治帝闭着嘴。不敢张开——他害怕自己一开。那个注定了青蔷的命运、也注定了自己后半生一切命运的字就会迸而。

——为什么我的人生无法自主？即使我上便是这天下的帝王、一切的主宰，为什么我依然这么渺小这么无能为力？依然无法留住…我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呢？

——为什么？

沉默编织黑棉絮。堵住彼此的鼻，董天启渐渐觉得无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