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忽然想起了如今不知是死是活的靖裕帝，想起来自己从未见过的白翩翩…是不是总有故事无限重复？总是角一错再错？是不是这中地每一个人，无论怎样挣扎，最后都会来到同样的终？

——不可解释、不得挽救，吞吃别人然后吞噬自己。空无一的终？

“…我你…青蔷，我你…”沈青蔷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在太殿下的背脊上，她轻声说着：“…我明白。”

***

多年以后，弘化帝董天启总是一次又一次想起那个晚上；想起躺在沈青蔷边，侧着凝望着的青涩的自己。淡淡的星光悬在她地耳垂上，董天启还清楚地记得，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忽然怀中躁动，忽然很想吻上去，很想在她洁白而冰凉的肤上燃一小朵一小朵灿蓝的火苗…可是最终，他却只是一直看着而已。

——青蔷果然是不一样的。他想；只是看着她。睡在她边，我就觉得快活了。

“…留在我边。”董天启说“我会比任何人都你，比任何人都待你好的。”

沈青蔷在星光下微微一笑，却不回答，只问：“你…该迎娶太妃了吧？”

“不是太妃，是皇后！”天启断然说，转瞬声音便低了下去，似乎满抑郁“我不喜…不是姓李的那个还是其他，总之我都不喜——但我会娶她地。”

青蔷轻轻：“既然娶了她，就对她好吧。她是要陪你一辈的那个人呢…”

“才不是！”董天启轻叱一声“现在我还没有办法亲政，我必须依靠他们；可是要不了多久，再过一年、多两年，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无论是外戚还是功臣，无论是豪门还是世家，我一个都不会依赖，一个都不会放纵——我会一个主宰自己命运的真正的皇帝！我…不需要什么皇后，我只需要你…”“我相信…”沈青蔷缓缓“我相信你会是个好皇帝的。”

“我绝不会像父皇那样沉迷于鬼神，一辈庸碌无为…我要整肃吏治，我要裁汰冗员，我要修三江两河，我要编古今书籍…总之我要一个名标青史，即使人死了、名字也永远不死的传说中的帝王——青蔷，所以你要陪着我，你一定要陪着我！”

“…天启，你会是个好皇帝的…不过有一句话，我希望你能记住…”

“什么？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一辈也不会忘。”

董天启迫不及待地说着，伸手，抓住青蔷地手。沈青蔷微微挣扎了一下，终于叹了气，并没有将手来。

“为一个帝王，心里装着天下，就很难再装下别地东西了…可是，天启，我还是希望你遇到事情的时候多想一想，想一想别人地悲哀，想一想别人的痛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