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人也没有了，竟只能一味枯坐，好生无趣。

胡思想着，便渐渐觉得困倦起来；半梦半醒之间，轻飘飘的，倒仿佛睡在云端之上似地…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见远远的、有什么东西呼啦啦倾倒在地的声音，沈青蔷自昏昏然中睁开；那声音又一次响起，还夹杂着错不堪的脚步声。

——片刻后，隐约听见靖裕帝的声音在喊：“仙丹呢？朕的仙丹呢？你们这些狗才，将朕的仙丹藏到哪里去了？”

沈青蔷哪里还耐得住，连忙起，循着声音的来路寻了过去。她在太极中住了颇多时日，路是极熟地，不久便到了寝殿外。靖裕帝显然正在殿中，里不断传他忽忽低的喝骂声，似乎在向谁发着脾气。

方才王总的提醒只在她脑中一转，便消失了；沈青蔷轻轻推开殿门，走了去。

——然后，便仿佛被一钉钉住一般，怔在当地，容失。

莫大的殿中几架倾覆、一片狼藉，却只有靖裕帝一个人在。他正立在她面前，红似血，发丝飞散，脸上肌不断搐，似乎已无法自控…他望向她的目光即凶狠又癫狂，简直不像是个人，倒像是只以双足站立、披着衣裳的野兽。

“…陛…下？”好一会，青蔷才反应过来；她忽觉害怕，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朕地仙丹呢？你把朕的仙丹藏到哪里去了？”靖裕帝朝她走来，中不住嘶吼，似乎已全然认不她了。

沈青蔷只觉怀中那颗心怦怦，连忙又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退门外去，冷不防靖裕帝忽然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衣襟，朝她吼：“拿来，给朕拿来！”

青蔷只觉领被他揪住，几乎已无法呼，忍不住挣扎着，发微弱的喊声：“放…放开，求你放开…陛下，我是青…不、不，我是翩翩哪…”

靖裕帝依然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劲力却在缓缓消失，中犹犹豫豫说着这个名字：“翩翩…翩翩？”

沈青蔷连忙挣脱他的掌握，掩住领，小心翼翼向后又退了两步，脚踵已碰到了门槛，心下稍定；方敢抬去看万岁。

——但见靖裕帝满脸狂地站在那里，泪潺潺而下，中依然在重复着那个名字：“翩翩…翩翩…”

沈青蔷刚要转向外走，刹那之间，靖裕帝已猛然扑了过来，将她狠狠扯自己怀中，死命搂；亲吻如雨般落在她的脸上、颈上，顺着她雪白的肌肤蜿蜒而下…青蔷只觉钳着自己腰侧的那只手宛若铁钳，谁能想到，那枯瘦的中竟会有如此地力量？靖裕帝将双贴在她地**之上，如火，中混不清地唤着：“翩翩…翩翩…”

青蔷早已察觉不对，奋力推拒，哪里有用？她越挣扎，靖裕帝的双臂便钳得越…钗钏飞，三层艳地织锦装散成一幅华丽的扇面。她分明闭着，可满殿明晃晃的灯烛依然在她上旋转…沈青蔷只觉得有人在她心的百会上重重击了一下，周百骸骨寸断，正被一槌一槌砸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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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明，一灭，明明灭灭之间，整个世界的样貌都已被生生搅碎，成为光滟潋的幻影。起初还有疼，后来那疼痛便消失了，仿佛灵魂飘了，只有一混不着力的虚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