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骄纵女——谁会记恨一个死人呢？她永远也无法威胁到她们的地位和利益了，所以死人是无罪的。

“…们，我可听说，火刚烧起来地时候，外的人还听见里面有琴声呢！她竟然在…竟然在火场里…果然是个疯啊！”“…真的吗…倒也真是可怜见的，一个疯，知什么？又哪里跑得来呢？”

“…死到临犹不自知，那也算是她的运气了…总之，唉…”

她们长久的窃窃私语，臆想着单以貌而论当属后第一地沈昭媛，在死亡到来之前黑的惶恐与恬静；甚至臆想着火焰是如何添她的，如何将那绝的化作丑陋不堪的枯骨…最后连枯骨都不曾留下，只有飞散的无迹可循的尘埃…

——她们真的不再恨她了，人人脸上带着或真或假的、惋惜和哀伤的神情。

沈紫薇，终于在这个如她一般华丽，也如她一般寂寞地之中，彻底销声匿迹。

***

“…娘娘？婢不知啊！黄嬷嬷吩咐我们远远走开，不准到内殿去地…”

“…启禀皇后娘娘…火烧起来的时候，才…才是在外间地，因为黄嬷嬷说昭媛娘娘要安歇了…”

“…娘娘，才冤枉！是黄嬷嬷叫才离远些的，才不得不听啊…”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却不得不面对留下的一切，然后背负着这一切，继续向前走。正月初二整整一个白天，沈青蔷都僵直地端坐在两仪凤临殿上，一个一个审问数十名狼狈不堪甚至言语错的太监女们，直到目眩。

从他们七嘴八的话语里渐渐拼凑了这样一个结果：那一日下午，珠殿总黄嬷嬷吩咐了所有的才们远远避开，说是昭媛娘娘要休息，只她伺候就好。人人自然不得偷懒，好过个舒坦年——可谁知，后来，那火便诡异莫名地烧了起来…

也许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也许…这不过是数十名才们为了逃脱罪责，而集编造的一个弥天大谎…谁知呢？

“…好了，本明白了。黄氏虽是罪魁，但她已死，也算罪有应得。珠殿余下诸人，俱有责任，各杖责三十，罚俸一年，分各各殿伺候…便如此吧。”

青蔷轻声吩咐，下面跪着的黑压压一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片刻之间寂静若死。猛地，欣喜悦爆炸开来，人人额首相庆、泪满面——无论如何，遇到这样的事情，却还能捡回一条命，实在不得不说是上天保佑了。

“娘娘，您这样置，可太极那边…”玲珑冷望着满室喜不自胜的人群，俯就，轻声。

沈青蔷摇了摇：“不妨事，方才有谕过来，陛下说‘随意就是’…”

玲珑沉默，似在凝神思索；青蔷却打断了她，苦笑一声，问：“兰香呢？她还是那个样吗？”

玲珑微微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