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少歇，婢去见王总，请一个示下来。”

青蔷略一，早有人引她去往侧厢，那里锦被熏香、茶细尽数齐备，是恐皇上偶有兴起。临幸边服侍之人，特辟的下。青蔷在椅上坐定。打量众人，择了一个年纪最轻地小女，似随问：“你叫什么？”

那女满惊恐地望着她，狠命摇了摇，声如蚊呐：“婢…婢什么都不知，白…不、不，贵妃娘娘饶命。”

看来那场大戏。早已传遍廷上下，连这小丫，见到了自己，也像是见了鬼怪一般。青蔷苦笑，只得作罢，轻挥一下手，那女便如逢大赦，暗自舒一气。侍立在侧，纹丝不动。

只片刻工夫，方才那年长女便已回转，后却跟着一个半老的公公，自然是御前大总王善善亲自前来。

“娘娘啊，您怎么来了！天这么晚了。快些回去吧。”王公公一面夸张地跺脚甩手，一面拼命压低了声音，说。

“皇上已睡下了，我不过来透一气…王总，我不便在殿上留宿，麻烦替我准备一个就寝之吧。”

王善善：“娘娘，御旨是下来了，赐您主紫泉殿，掌后印信。可是紫泉殿那样，您也知。总得个三五天工夫收拾布置的。您有什么喜好。想要什么，可要尽跟老说。年轻孩们手脚虽灵便，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老亲自去办，怕还妥贴些。”

——不愧是尖人，絮絮叨叨一大篇，竟然边带角，生生将话题转到另一边去了。

沈青蔷轻咬着，说：“那好，这里地人我使不惯，瞧着也不顺心。烦总大人将我原先地使唤人一并调过来吧，她们倒明白我的心思，叫我省些气力。”

那王善善却满脸难，只：“娘娘，您不知，里地规矩大，这太极里的人，断和外地不一样，等闲是拨不到御前伺候的。您要使人，尽吩咐她们就是，断能办得好好的，绝无差错。”

沈青蔷听他竟然还是推托，思忖着外的风声一定有变，心下不由一急。却依然不动声，只转过脸去，慢声向方才那小女吩咐：“你叫什么？给…本报上名来。”

那女浑一个哆嗦，已跪倒在地，颤声答：“回娘娘的话，婢、婢儿…”

青蔷颔首：“好，儿，去传香汤，伺候本沐浴；王公公既然事务繁忙，本今夜便在此间就寝便是。”

儿一愣，还未回答，王善善已急了，叫：“娘娘，万万不可！您不回去，万岁要是醒了，怕是又要…又要生多少事来！”

青蔷微微一笑，：“怎么，王总，您对陛下似乎颇有微词啊？”

王善善的脸立时惨白一片，连连摆手：“没有，绝没有！老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