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玲珑脸一变，忙：“娘娘说笑了，玲珑断不敢当！”

青蔷以手轻抚着自己的鬓角，沉良久，方：“玲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心中觉得，我究竟待你怎样？”

玲珑肃然答：“娘娘待玲珑恩重如山。”

沈青蔷缓缓摇着，苦笑：“你说错了吧？是你待我‘恩重如山’才对——替甫，什么都不懂得我封锁消息是第一次大恩；你们被淑妃娘娘抓了去。你挨了重责，却依然叫翠给我传话，是第二次；这四年来，没有你替我掩饰，我不知还会落下多少把柄在人家手里，这是第三次；还有，这一次。在杨妃那边，你们也在想尽心思替我圆谎吧…我样样都记得。实在是该多谢你了。”

玲珑也颇有些动，狠狠摇了摇，：“娘娘言重了。玲珑斗胆说句逾越的话，咱们是一绳上地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保住了您。自然就保住了玲珑自己，如此而已，断不敢说一个‘恩’字。”

沈青蔷转过去，仔细端详玲珑的脸，曼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这话倒说得好。在这地方相依为命，咱们说是妹情，也不过分了。所以…玲珑‘’，无论你想什么、要什么。之前千万要多想想我和翠，想想我们这些人地家命，好么？”

玲珑中惊惧莫名，结结：“娘娘…您…您说什么！”

青蔷满面正，语气却依然柔和：“你其实也不用瞒我的…只听方才那些话，像是你说的么？你为何一心一意非要留下来。我多少能猜一个影…”

见玲珑只是咬着，缄不言，沈青蔷便也垂首不语，许久，方：“咱们这样说话，反惹人嫌疑。不如这样，你替我重新梳个吧，还真是想念你的手艺呢…”

贵妃娘娘旧时惯用地首饰妆奁都在锦粹，甘殿上预备的都是新上来地，比原本那些华贵何止百倍。只通用的象牙梳。就是大小四五把。梳脊上一刻着游龙戏凤，刀刀恰到好。龙凤栩栩如生。至于那满匣的各式珍珠宝玉更是琳琅满目，一望过去只觉五陈杂，七彩绚烂，毋庸赘述。玲珑捻起一柄牙梳，思忖片刻，低声：“娘娘，我替您一个旧式的倭堕髻如何？便是斜斜侧盘一髻，也叫‘堕妆’的，尽可以左带步摇右带胜，额前再颗朱砂梅…”

沈青蔷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忙问：“你可能见过挂在紫泉殿侧厢的那轴画像么？可是画中人那样的？”

玲珑缓缓摇了摇，：“婢并没见过。不过…不过很多年前，婢曾替人梳过此略带胡风地古早发式，当时陛下…陛下似乎颇喜的…”

青蔷叹一声，轻声笑：“你果然是个明白人…”

玲珑一厢替沈青蔷梳着发，一厢低声告诉她自己听来的若消息。原来那****杨妃回去，竟然面如死灰，特意将玲珑等一人等提来再审，自然还是审不任何东西。不过也正因如此，玲珑、翠诸人才知青蔷已脱了险，安然放下悬着地一颗心。后来听说杨妃便病倒了，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总之早上王总去提人地时候，杨妃边的女什么都没说，便老老实实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