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死尸的容貌；董天启和穆谦的两颗心都提到了嗓儿——忽然，门外急急跑来一个小太监，中大声：“娘娘！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这一嗓，只把杨惠妃吓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在死尸上，一颗心几乎都要停止动。好容易站稳脚跟，转过来，已给气得满凶光。

“喊什么？”她怒喝“难天还塌了不成？”

那太监满满都是汗，跑得气吁吁的，被她当一骂，却不知害怕，反而哇哇叫：“娘娘，真是急事呢！近一步说话！”

杨妃满面狐疑，略带犹豫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神古怪的董天启和穆谦，走开两步，但听那太监用极低的声音附耳说：“娘娘，果真大事不好了！娘娘叫才去找小魏，看沈才人安顿好了没有；可才去了之后，却见小魏一个人倒在地上，昏过去了，背后着一把刀，也不知还活不活得成呢——而那沈才人，却…却…却…她却不见了！”

***

“什么？”吴良佐厉声“你探听清楚了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他面上的青已恢复如常，只吊着左臂，上了夹板，外面披一件玄大氅，打看去，倒看不有什么异样。

边一人毕恭毕敬，却是侍卫副统领齐黑，但听他：“吴大哥，断不会错的。早上太殿下的人私下里调动了平澜殿附近的守卫，咱便留了心，安了人去。方才传消息来，说那边发生大事了。说是…说是…沈才人一个大活人在屋里凭空消失；还有的说是死了，可是尸却又不见了…总之那边成一团了呢!”

吴良佐怒：“什么七八糟的话，连个影也没有，就敢说传？”

齐黑似乎颇为委屈，答：“不是一个人呢，是满屋的侍卫都看到的。惠妃娘娘当时就在场，她是验过尸的，可后来，尸却又忽然消失无踪了。”

吴良佐一听杨惠妃的名字，倒留上了心，疑惑：“她去凑什么闹？那‘大活人凭空消失’又是怎么一回事？”

齐副统领回话：“这…这咱也搞不懂了，总之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吴大哥，现在那边正闹呢，全数了，都传得神乎其神的。有的说沈才人了神仙，有的说沈才人本就是个妖变的，还有的说是…是什么鬼怪借尸还魂了，个个都说得像自己亲见到的一样！”

吴良佐咬牙：“一味的怪力神，成什么话！这些言飞语，可万万不能传到皇上耳朵里，否则…那麻烦可就大了。”

齐黑连忙：“这个咱省得，只怕…只怕是拖得到初一拖不到十五，这会儿日都西斜了，皇上给的期限也要到了…”

吴良佐断然：“既然是太殿下担下了这件差事，那便是‘他的期限’，我们可不用心。如今成这样倒也好，咱们只要把王爷从中撇清，叫杨妃和太他们两边互相咬去，怕什么——对了，你说了这么多，那沈才人现在究竟在何？到底是生是死？可探来了？”

齐黑满脸难，踌躇良久，方：“这事儿，恐怕只有天知地知，还有那不知是人是鬼的沈才人自己知了…”

吴良佐冷笑：“皇就这么大，除非她能上翅膀飞掉，否则无论她是人是鬼，总会找到的。暗地里吩咐弟兄们这就去找，要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记住，找到之后，格杀勿论，以绝后患——一切后果麻烦，有我吴良佐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