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

齐黑：“王爷，您问那鬼啊？这咱知，吴大哥一回来就说，那是平澜殿的沈才人招来的。皇上已下旨死了，给王爷您和咱们统领报仇雪恨！”

董天悟一惊，那颗本就脱不定的心险些蹦了来，他哑声：“怎…怎的？何时下的旨？人呢？”

一提这个，齐黑的脸上立时显不屑，嘟囔：“皇上想把这个功劳给那太殿下，说是明儿…不，该说是今天日落时分的。”

董天悟长舒一气，还好、还好，还有的救，心下稍定，忙吩咐：“我受伤颇重，你扶我去见父皇。”

齐黑哇哇怪叫：“殿下啊，皇上在碧玄里呢！看这样，一时半会不来的。咱还是先扶你去见太医，治了伤再说…”

董天悟忽然猛咳一阵，又是一血将来，几星血沫更是溅在了齐黑的衣襟上。他却毫不在乎地了血，望着齐黑，肃然：“御前侍卫副统领齐黑听宣：本王往碧玄面圣，速…速…护送本王前去，不得延误！”

齐黑一缩，忙答：“微臣谨遵吩咐。”再也不敢废话，直唤来两个小侍卫一左一右持着灯，自己则亲自搀上董天悟，取碧玄而去。

——此时，天已微曦。距离御旨的最后期限，还有不足七个时辰。

***

沈青蔷站在平澜殿的窗前，看到的也正是这一曦光——那曦光从层叠的楼阙的隙间透过来，没有丝毫温的颜，只是一味的惨青与冷白，倒像是挂着的一层寂寞的霜。而杨惠妃正坐在她后，满面关切，溢于言表。

惠妃娘娘：“沈才人，本许久没有来看你了，瞧你的样貌，倒似落得更了些。”

沈青蔷微微一笑，转过来，轻声：“娘娘缪赞了。”

杨惠妃又：“皇上已下旨，锦粹的两位妹妹，自今日起，便不必为故‘悼淑皇后’守孝了，内司近日会将妹妹的牌复呈上去，往后咱们还和当年一样，亲亲的，共同伺候皇上。”

青蔷不动声，依然轻声：“婢妾遵旨。”

杨惠妃眉间一蹙，心下不禁暗自嘀咕：这丫怎么仿佛是块木？这般难对付。自己好话说尽，她却一味“礼貌周全”难是关得久了，和她一样，也变得疯疯癫癫了不成？惠妃娘娘本想迂回着先探探风，再决断的，可谁料七转八折，连嘴都磨薄了一层，却是没问个所以然来。

如此下去断不是办法，太殿下随时都会驾临，杨惠妃一咬牙，还是决定单刀直。便开：“沈才人，本适才来时，你并未在平澜殿，却也不在珠殿——你究竟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