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佳音’，乃是三喜临门呢！”

董天启微觉诧异，循声望去，便看见御案右手第一位坐着的胡昭仪斜斜倚着几案，手中端定一只琉璃杯，正旁若无人自斟自饮；见他望她，还对他笑。太殿下满腹狐疑，便又回过来，却正对上靖裕帝似笑非笑的面容。

只听靖裕帝：“朕已下旨，令惠妃去‘请’锦粹中之人，并来赴宴了——替先皇后‘守孝’这么久，可也苦了她们。”

董天启的中顿时一亮，喜不自胜：“好！我这就告诉青蔷去！”

胡昭仪在天启背后“扑哧”一笑，手拈酒杯，极缓极缓地摇了摇。靖裕帝的目光则凝在这个儿脸上，似有些疑问，又似有些警惕，他缓缓：“一时惠妃便带她们来了，你可急什么？”

董天启脸忽变，似也醒悟，忙：“父皇，沈才人于儿臣有救命之恩，所以…所以儿臣甫一听到，未加思索，便孟狼了——还请父皇责罚。”

靖裕帝却笑了，这一笑莫测，两只瞳仁中有异样的光彩闪烁不定：“有什么呢？你若真想去，便去也无妨。知恩重情之事，为人君者，也该当个表率的——去宣吴统领，天也晚了，叫他多带人，陪太殿下走一趟吧。”

董天启一愣，脑中转得飞快，一边是心中所愿，另一边却是利益关，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决断，究竟是该答应，还是该推辞？

却忽听胡昭仪：“万岁，这样闹，连臣妾都想去了——要不然便这样吧，臣妾记得锦粹那边倒有好些景致的，不如万岁领了我们一路逛过去，不比窝在这里瞧这些死气沉沉的歌舞，有趣得多么？”

***

董天启脚下加劲，步履如飞，只觉一颗心在腔里怦怦，几跃咙。一方面是喜，他倒是真的觉得喜的；一方面却是疑惑，似乎还有些隐隐不安的预。

直奔到平澜殿外，却是一愣，倒奇了，灯火俱灭、门闭锁，竟然一个人都不见。跟着来的吴良佐眉一皱，劝：“殿下便在此稍候吧，属下命人四去找。”

董天启毫不迟疑，摇：“不，我也去。”不待吴良佐言阻拦，便当先而去，吴统领却也只有由他。

数名御前侍卫着三、五盏灯笼，跟在二人后，一行人走了并不远，便忽见前方不远树影晃动，一个穿着淡淡素衫的纤丽影现在路边，旁人还未反应，董天启却早已认了来，当即抢上，满怀无限喜悦，呼唤：“青蔷，青蔷！是我，我来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沈青蔷急急转过来，却是满脸错愕，仿佛见到了青面獠牙的厉鬼。

“天…不…太殿下？”她颤声“您怎么…”

“青蔷，青蔷！”董天启：“父皇说要放你去了，特遣我来告诉你呢！你开不开心？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了！”

沈青蔷似乎还未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犹犹豫豫：“皇上？皇上…想要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