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蔷一直悬着那颗信心，总算略松了些。她转望着靖裕帝；当今天赫然也在望着她，满若有所思的目光。

沈青蔷猛然将别了过去。

——沈紫薇依然在哭。一边哭，一边还笑着，中喃喃自语不休。

“…陛下早就知了？”沈青蔷突然开，问。

靖裕帝依然望着她，终于：“昭媛只要睡着了，便会叫悟儿的名字，朕再猜不，就是傻了——你们不也从一开始就知了么？”

沈青蔷轻轻一笑，再也不说什么。

靖裕帝倒颇诧异似的，问她：“你难不想问朕，为什么不怪罪昭媛？”

沈青蔷缓缓摇了摇，轻声回答：“皇上自然有皇上的理，否则皇上也绝不会是皇上了。”

靖裕帝一愕，轻哼一声：“你倒似真有几分聪明的。”

沈青蔷依然淡淡一笑，答：“谢皇上缪赞。婢妾斗胆，还请皇上移驾。何况…何况昭媛娘娘喝了药，今日怕是无法侍君了。”

靖裕帝微眯着，慢声吩咐：“过来，扶朕起。”

青蔷还未回答，早已呆若木的翠却忽然醒悟过来，连忙：“是，婢这就…”

靖裕帝断喝一声：“去！”

翠摇晃，几乎跌倒。

青蔷叹息一声，：“翠，不用了，你去吧…”

翠颤抖着，哆哆嗦嗦爬起来，东倒西歪地了门。

——殿内只剩下沈紫薇的哭声笑声，剩下她旁若无人的低语声，以及摇曳的烛火。

沈青蔷慢慢走了过去，躬扶万岁起——却冷不防靖裕帝忽然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自己怀中。

“你叫什么？告诉朕——沈家的女人，”靖裕帝一手钳着青蔷的肩，另一只手贴着她的面颊，探她盘叠的乌发，将她的整张脸扭过来，朝向自己。

沈青蔷只觉被一大力拗住颈，疼得她几乎泪来。勉维持着沉静态度，轻声答：“婢妾青蔷。”

靖裕帝笑了，笑容如铁，像夏日里咬着碎冰粒般反复斟酌这个名字：“青蔷、青蔷…朕记住你了，你是个难得的聪明女人——朕喜你…青蔷，你有想要的东西么？绸缎？珠玉？还是想当朕的妃？朕今天心情很好，你可不要丢掉这个机会。”

——沈青蔷垂下，轻声：“若可以，请皇上放婢妾吧…”

靖裕帝的一双瞳仁突然缩，指上加力，几乎陷青蔷的肌肤里，他哑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