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青蔷朗声：“天喻，淑妃沈氏脱簪去服，即刻赴紫泉殿面圣，钦此。”

沈淑妃猛然站起来，两个中几烈焰，怒：“沈青蔷，你为什么害我？”

青蔷的语气丝毫不变，沉声：“皇上想问一问淑妃娘娘，为何您给太殿下送去的符里，竟会有致命剧毒？”

沈淑妃愕然，用手指着沈青蔷的脸，语不成句，只：“你！你…”沈青蔷微闭上，轻吁一气；又睁开，挥退众人，独自来到沈淑妃面前，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

“姑母，我真冤枉你了么？难当初你给我喝的符之中，便没有下毒么？还有那满的人都讳莫如的郑更衣，她也是这样死的吧？”

沈莲心面容扭曲，显然惊诧至极，她连声问：“谁…究竟是谁告诉你的？是谁指使的？”

沈青蔷惨然一笑：“没有人告诉我，亦没有人指使——我也许后知后觉，但我绝不愚蠢。起初我也几乎就要相信那是神怪作祟了，但我遇见了一个人…他虽没告诉我答案，却让我始终心存怀疑。我也长久的百思不得其解，我甚至一直以为是自己边的某个人的——直到我见到二殿下发病的样；直到我猛然间想起，您‘特意’指给我的丫，都是从一个据说被‘附’而死的郑更衣那里来，而她们不巧，上一次通通逃过一劫…姑母，您为什么给我下毒？为什么想我死？难真的因为我，本就是为了当一枚‘弃’，当一枚能用自己的死，来助你洗脱嫌疑、助你除掉漏网之鱼的‘弃’？那当初，在沈家园里，你为什么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又让我抱持幻想？”

沈青蔷低垂着，缓缓说着，往日的时光仿佛顺着她中的言语，自二人边再一次淌过。她遇见她的时候，曾经以为遇见了神仙，曾经以为她是她生命的救星，可是…可是…她只不过是选上了自己作为牺牲，去平息里那些屈死的魂灵们庞大的愤怒罢了。

她只是一颗注定的“弃”罢了；也许连淑妃娘娘都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活下来了。

——半个时辰之前，沈青蔷在假山的后面，将那珠簪的端缓缓旋开，但见里面果然是半褐黄的粉末，倒一轻轻一添，便觉苦得几乎连都要麻痹了。她记得这苦味，一辈都忘不了。第一次尝到这味的那天晚上，她便烧不退，几乎毙命；后来的几天，因为实在难以下咽，便只是在女们面前样，大半都折在榻旁的漱盂里了…差错，自己竟然这样活了下来。

…沈淑妃狰狞的表情忽然消失不见，忽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