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在月光中如自杀般跌落，毫无生息的静谧的死去；香气铺天盖地，仿佛某怪看不见的手，扼住人的咙。

——那****，董天悟听到她笑着、哭着、嗓嘶哑泪满面，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询问——问一个已死的人，问一个明知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娘，您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我的路在哪里？我究竟该怎么办？”

***

董天悟茫然望着边这个陌生、又似乎不那么陌生的女，她哭得那样伤恸，竟让他忍不住想起…多年以前的自己。

——仿佛****之间，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亲；在寒冷的北地，夜里醒来，只有风声和凄凉的狼嚎。曾经有多少次，他这样问过自己：

“我的路在哪里？我究竟该怎么办？”

——又曾经…有多少次，生惯养的受不了师父的严厉，受不了同门兄弟的冷，白日里是要咬牙持的，一到夜晚，便总也抑制不住的想：

“娘…您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为什么不索，带了我一起去呢？”

“…别哭了，别再哭了！”董天悟再也忍受不住，低声吼——对她；却也是向内心，那个一直奋力压抑着的、弱无力的自己咆哮。

有什么好哭的呢？没有人需要我，我就为了自己活下去好了；没有人懂得我的苦，那我就将这份苦藏在心底，把骄傲和偏执密密盖在上面，永远也不叫任何人察觉——哭，又有什么用？

——气虽然严厉，可怀中却不由的柔起来；仿佛浸了温的，整个心，载浮载沉，缓缓化，连浑的血，都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蔷的哭声渐渐止歇，她挣扎着，努力扶着树，站起来。周酸痛，半条臂膀仿佛失去知觉一般，董天悟见她踉跄，伸手去，想要搀扶。沈青蔷却形一晃，轻飘飘的避开。

“大殿下…请…自重…”她低声，嗓音有些微的暗哑。

董天悟的那只手，抖了一下，缓缓收了回去。

沈青蔷在月之下，在随风飘散的银光之间，昂首站着——满狼狈；衣上、发上染满了泥土，却分明衣袂当风，似要凌空飞举。

她地、地了一气，狠狠拭掉脸上的泪痕，摇摇晃晃地挪开脚步，向前走。

“等等！”董天悟在她后喊。

沈青蔷的一顿，却并未转，只是哑声：“今日之恩，青蔷…青蔷来日…定当报答…”

——青蔷？原来她的名字叫青蔷…

“不必了，不必说什么报答，”董天悟“你摔得不轻，可怎么回去？”

沈青蔷微微摇了摇：“来时…我记得路。”

董天悟向前追了一步，说：“此的哨卡虽都已经撤去，但天太黑，你还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