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下贵女踏坤宁，佟家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想着佟家跟胤祜差不多年纪的两个孙女，老太太还是想再跟孙女商讨一下。

二月寒未去，迎却早已绽开黄的，为早添上一抹清新的丽。

夜里刚刚飘过轻雪，早晨的空气晨还带着温，坤宁里依然燃着淡淡的香，细细闻去，还多了一丝独属于梅冷冽的幽香。

觉罗氏坐在临窗的炕上，看着对面只穿了一件刻丝凤穿牡丹样夹衣的毓秀，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直言不讳“娘娘最近一直在召见旗下的贵女，可是打算给大阿哥选福晋了？”

毓秀放下手中的清茶，心中微微叹了气，终究还是问了。“玛姆，当日您并不想送我的不是么？也曾说过，皇家的媳妇不好作，不想家里的女孩受苦，怎么如今到改了主意？”这是她早就想问的了。

觉罗氏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当日，顺治爷定下选秀的规矩，先太后正好赶上，偏她就是选上了。当时中有皇太后，中主是蒙女，有名有号的妃都是蒙女。说句实在话，那时科尔沁女人不只掌着皇帝的后，也掌着宗室王爷们的后宅，咱们满旗的女孩拿什么跟蒙旗贵女比呢。我只一闺女，从小千万的养大，谁愿意送去给蒙女糟蹋。可皇命不可为，我夜夜以泪洗面，却还得笑着送女。从先太后的那天起，我的心就纠着，既她得碍了人的，枉送了命，又怕她不得，被人欺负，连个给她主的人都没有。”大约是想到那段日，觉罗氏的圈红了，她掏帕，了角，才接了下去“后来，总算熬了，皇帝登了基，我想着，我闺女这回算是苦尽甘来了。却不想，还有人看她不顺，总算福大命大，没死成。那个样，我还怎么狠心再送个孙女去受苦。”

毓秀也沉默了，她知，觉罗氏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不一样，皇上有情有意，这些年来对娘娘如何，咱们都是看在里的。大阿哥又是皇上和您教来的，一定不会差了，就冲着娘娘的面，也对咱家的女孩好。如此既对家族有力，又能让佟家的女孩嫁个好丈夫，我为什么不能改了主意？”觉罗氏盯着毓秀看，她就是不解，这样双赢的事情，为什么孙女就是不同意。

毓秀呆了一会儿，蓦的笑了“玛姆，我问您个问题，您别生气。”

“娘娘请说？”

“大伯母和我额娘，也都给哥哥、弟弟们娶个娘家侄女回来，您兴么？”她所知，当初赫舍里氏给隆科多定下堂哥家的女儿，觉罗室可是很有微词的。

觉罗氏一呆，猛得抬：“娘娘的意思是…”

“玛姆您尚且如此想，更何况别人…”别人这两个字，她说得意味长。

觉罗氏一听就明白了，她呆了好半天，总算没再说一句：“娘娘你撒个不就行了！”这话。觉罗室了气“人活着，总是心这个心那个，那天闭上睛，不就想了。”

毓秀伸手握住觉罗氏枯瘦的手掌“玛姆，有我在，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也是佟家女，不是么。”这世上，就没有希望自己娘家倒台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