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只吃些胡麻渣和野菜，营养不足，老觉困倦，如何能修行？’

“佛陀听罗侯罗这么一说，当即制止他，用教训的气说：‘这样的事情并不要你说，如果想到我们在修行时，能够受到信众一麻一麦的供养，已经算是过份了。’

“这就是佛陀对空的解释，人只要有吃的就足够了，要报着恩的心情对待世间的一切，对于自己的要看轻，对份尊卑更不能挂怀，只有心中有这个见识，就算。”

莲活佛正在解说，鲁瓦湖边响起另一个声音：“莲活佛，这个故事怎么不讲完？佛经上还有后面也一并说来最好。”

这个声音响若洪钟，为鲁瓦山谷里平和的气氛里平添了许多庄严和肃穆。连空气也被动着，让这个透明宁静的日变得浑浊不安了。

“你不想说，我来把这个故事说完。话说佛陀虽是这样教示罗侯罗，但佛陀知信众们对沙门是这样分别的供养，心中很不喜。佛陀叫罗侯罗走后，又再把舍利弗请来，佛陀和颜悦的对舍利弗说：‘舍利弗！你今天受了不净，你知吗？’舍利弗一听大惊，赶快把当日所受的饮从肚中吐来。他对佛陀禀告：‘佛陀！自从我皈依佛陀以来，我就依着佛陀的乞法而去行化，我不敢不依佛陀的乞法而另外行乞。’

“佛陀向舍利弗讲说舍修行的僧团，长老应如何护关怀年少的比丘或沙弥，舍利弗一不平之气都没有，他对佛陀的教法只有恩的接受。其实，我以为舍利弗是有怨言也说不得、不敢说，谁让那罗侯罗是佛陀的儿呢？这说明佛法无边邃无比，即使是佛祖也要颜，也免不了凡人趣味，这样的佛才真实。菩萨未能自度，先能度人。与那医不自医一个理，都是看到别人的缺，对自己的病视线而不见；佛也一样，一旦动了贪、痴、嗔之念，一样要再堕回；所以，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永恒不变的，也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公平的，更没有天国净土。即使是修成佛也要知：自己就在众生之中。哪里有度尽众生却把自己留下来不度的理？所以不能以普度众生为借，只注重向外度人，而忘记了自己内在的修持。”

讲说着，一个人从鲁瓦湖畔走到讲经台前，径直踩着侧面白法王的堆绣上了讲经台，伫立在莲活佛边：“无端隔抛莲，遥被人知半日羞。莲活佛，久违了，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如此光景，天上人间奇妙事，此番造化端得有趣，一路辛苦了。”

从鲁瓦湖到讲经台，距离五十丈左右，这个人一现就大言不惭，批讲佛经时言辞犀利；说众多活佛喇嘛早该有所动作，看穿着，这个人一褴褛便装，多破碎不说，满长发半尺长短，竟全是雪白颜，飘洒在脑后，真如白翁般。

这一路行来，那人上蒸腾着白气息，在雪原的光照下转七彩光芒；最先跪下迎接的竟是卡瓦寺的大喇嘛扎尔额尼和肖尔衣活佛，随着他的脚步，围绕在讲经台下的卡瓦寺僧众匍匐两边，让开通，如面对天神一般敬重。

“比如有人被大漂，因害怕淹溺不饮而渴死，这就是执着与外像而不自度，于佛法懂得再多却不力行，就算说得再多也是空！”转过后，众人才看到，又是一个年轻人，面清俊，神安静坦然。

杨悦痴痴注视着讲经台上那人，不正是那使人牵挂肚的洛桑吗？

莲活佛早已经站起来，看到洛桑现的第一时间他就在凝神戒备，手法印护持着自己；直到洛桑站在他边，莲活佛才气，面变幻三次，由红而白而青紫，最后归与安详。

“白法王风采万千，莲叹服，今次是班门斧，尝闻独觉佛顿扎错在这里领悟那玄妙佛法，这次来就是寻找一静修之所，过往间，罪孽重，思想起，汗颜莫名。还请白法王原谅莲孟狼，接纳法王门墙。”说完，莲活佛一恭到地，又复跪倒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