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的摊手，看了一墓碑之后说：“不过看起来，这个年拜得有些不是时候。下次吧。”

“没关系，师傅生前不在乎这个。”

魏宰缓缓摇，也没有从地上起来，只是示意他随便。

周离微微的笑了笑，走上前给他师傅上了几香，然后和他一样的坐在地上，视线落在魏宰旁的乐上。

“这个是什么？”他低声问：“看起来和二胡不大一样。”

“板胡。”魏宰把它从地上拿了起来，熟练的试了几个音：“很长时间没拉了，有些手生。”

周离愣了一下，摇叹：“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以前学过。我师傅教的。”

魏宰看着手里的板胡说：“师傅以前带着我跟着一个草台班讨生活，有时候会全国各跑。每到一个地方，如果能揽到活计，他就拉胡，我敲梆；有时候他还会客串武生，可是后来老了，就再没上台。但是一些东西，我都学过。”

周离没有想到魏宰以前竟然过这个，心中顿时有些诧异，但是也什么都没说。

魏宰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说：“大过年的，因为我跑到这里，不好意思。”

“没什么。”周离摇：“反正我也闲得慌，你不觉得我在这里碍事儿就行。”

魏宰无所谓的摇了摇，放下板胡，起开始墓前青砖里长的青草，清理着附着在上面的苔藓。

没有让周离帮忙，只是中像是缅怀一样的自言自语：“师傅生前，说自己是过年的时候生的，也要在过年的时候咽气。我一直都没有想到，虽然潦倒成那个样，可是他骨里还是这么讲究。”

他丢开了指间的草，回想往日的时光：“几年前，大年夜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看节晚会，然后睡着了；半夜惊醒，问我外面响鞭炮了没有？

我说有，他就，让我打拳给他看。”

说到这里，魏宰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黯然的低声呢喃着：“我打完了，他就去了。”

周离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的觉到一丝悲凉。

魏宰继续草，良久之后，净手，端起了墓碑前面的那一瓶老酒。

拧开盖儿，他给墓碑前面的酒杯倒满，然后将剩下的都洒在墓碑的周围。最后还剩一，他自己仰起喝光。

几分薄酒，他在寒风里吐一气，将酒瓶丢到远。

“师傅，你听好！”他抬起下，神采之中顿时透一睥睨四方的气概，端起架势，宛如立在寂静的舞台之上，场下观众万千。

踏着记忆中的曲调还有梆声，虽无脸和披挂，但依旧有着从骨里渗透来的慷慨悲凉。

学拳十数载，养得一丹田气，开便是如金铁般亢惨烈的的秦腔。

“彦章打上北坡，新坟累累旧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