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下地方吧，多见见的人，多受受民风的诈与淳朴，然后再看。”

“一个是秦安丰州的文书，另一个是…苏烟。”提起苏烟，梁敕的语气里加了小心，当初阿喜因为这个“苏烟”跟全家闹翻了，他担心父皇听到苏烟的名字会觉得不快。

“朕在位几十年，该的都了，能的也都了，不该的不能的就不算了。没有人能在龙椅上长生不死地坐着，作为君王，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将皇位稳妥的、没有动的付到新皇手里。皇族中的动，动摇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基，动摇的也是百姓的心。”梁铄打断他，望着他的发上的金冠，淡淡地问“阿敕，你好独自统治一国的准备了吗？”

他地叹了气，顿了顿，敲了敲卷，对梁敕说：

接着两个人便沉默下来。

许久，梁铄突然抬起，问：

梁敕吃了一惊，望向梁铄，见他的表情不似试探而是认真地在问他，面微变，扑通跪下来，：

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梁喜，于是沉冷和窒闷在偌大的殿内蔓延开来。

梁铄盯着龙案上的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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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以宁乐、苏烟和文书的成绩，前五名肯定没他们三个什么事，所以无论是一甲的状元、榜、探还是二甲第一名的传胪这些风风光光的名字都跟他三个毫无关系。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尽心为岳梁国，必令岳梁国国富民，昌隆兴盛！”

殿试的最终结果炉。

文书先被选馆，让宁乐消沉了半天，不过他很快兴了起来，离他老家不远，只要半个月车程的青霞县有一个县丞的空缺，把他给补去了。

…

不过其他的好消息还是有的，首先是文书被选馆，以庶吉士的份被选翰林院观政。虽然庶吉士不算官职，只是旁观的，但翰林历来都是储备官员的地方，非士不翰林，非翰林不内阁，翰林院的庶吉士是最容易平步青云的。

梁铄沉默下来，他率先翻了苏烟和文书的试卷，依次看过，然后扬了扬眉，过了一会儿，他说：

梁敕沉默了片刻，开，肃声回答：

“这个文书一看就是少经世故只知读书的，见识有，但词藻中稍显固执刻板，有纸上谈兵之嫌，不至于说迂腐，但尚需要在人情杂的环境中磨练几年。至于苏烟，竟然是个想法独特见解古怪的孩，以前我听老五提起过他，说这孩虽然懦弱胆小，却很聪明，会读书，思想奇特，我那个时候听了‘懦弱’就没往下听，也没记住，这孩的文风里透着温柔正直之气，不，不固执，却有着自己的一持，也难怪阿喜会喜他。”

宁乐欣喜若狂，原来连字都认不全的小霸王终于要当官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但这是他光宗耀祖的第一步，他很满意。最满意的是青霞县离家近，他安顿好之后可以把他老爹也接去，而不用担心路途遥远。

梁铄望了他一会儿，笑了。

说到苏家，大家都是对苏家的那三个姑娘熟悉，苏家的老四大家只知那是一个小，其他的完全不知，因为那孩跟他的三个比，实在是太没有存在了。最后好不容易知了苏家的四小，还是因为苏烟和梁喜闹的沸沸扬扬的丑闻。

“阿敕，你好独自统治岳梁国的准备了么？”

“是。”梁敕笑着应了一句。

梁铄愣了一下，并没有不快，只是觉得惊奇。

苏家人也很为他兴。

文书不鸣则已，一鸣就留在了帝都，住翰林院提供的集宿舍，吃饭还有补贴，虽然依旧不宽裕，但他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梁敕望着地面上的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