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客人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笑着起，嗔怪着说。

苏妙单手托腮望着，闻言微怔，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叫一个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少年“哥哥”，这少年到底多大年纪？

理说十三四岁的年纪还是学徒，即使是超级神童也很少会有上主厨的情况，莫非这位也是个天山童姥？或者返老还童？

她搔了搔脸颊。

“真的是他。”回味低声说。

苏妙了，这人还真是七夕那天晚上向他们问路的人，微妙的巧遇。

长生与那桌客人显然很熟悉，笑眯了，左手提起烧鹅脖下弯的位，右手一把亮闪闪的柳叶小刀亮，竟然就那样将丰腴多的鹅一刀刀片下，自然畅地尽数落在盘里，惊人整齐地落在盘里，每片都带着，有脆有，均匀细腻。于是不仅仅是烧鹅的客人，就连周围第一次见识到这绝活的客人也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愧是佟家一品楼的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大厨在，瞧这刀工，了不得！”微醉的客人糊不清地大声称赞。

“说到刀工，寿街那家新开的品鲜楼也不错，听说厨长还是以前这边品鲜楼厨长的二闺女。”

“啧，和长生大厨比那可差远了！以前这里的厨长不行，现在新换了长生大厨，寿街那家就危险了！本来嘛，开酒楼菜是男人的手艺，那边一个臭未的丫片能什么好菜，就算她爹手艺好，她是她，她爹是她爹，要我说，就这烧鹅她肯定不来！”

“我能来。”苏妙趴在桌上，脑门抵在叠在一起的双臂上，轻声咕哝。

回味挲着她的后脑勺以示安。

纯娘讪笑着拉住就要起去揍说她二坏话的酒鬼，一叠声劝：“婵儿，婵儿，咱们不是来打架的！”

长生为那桌老客人表演完毕，回过时觉到这边的动，不经意望过来，回味正挲着苏妙的后脑勺望着他，两人目光相碰，长生睛一亮，大叫一声：

“你是那天那位兄台！”一溜烟奔过来，笑得光灿烂的“多亏了兄台那天为我指路，真是巧，我正想去寻兄台兄台竟然自己上门了。这是那天那位大吧，大你怎么趴下了，胃疼吗？”他弯着腰望向坐在回味里边的苏妙，关切地问。

回味在苏妙的脑袋上拍了拍，苏妙闷了一会儿，抬起看了长生一，狐疑地问：

“请问，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我？”长生一愣，指着自己的鼻尖笑答“我今年二十五。”

“二十五岁？”就连素来文静的纯娘都忍不住吃惊地叫起来“你看起来才十三四岁。”

“没法，我在十三岁以前比别的孩都要老成，可十三岁以后就不长了，所以到现在每次远门总是能碰见拐、骗、小贼把我当第一次离家的小孩。”长生弯着眉笑说。

苏妙望着他弯起眉时的笑颜，一怔，这样的笑容很熟悉，她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