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长乐镇送来一个青天大老爷，这个时候你却跑来，让人看着心里就不痛快！再说像你这连字都认不全的也敢跑来参加县试，你也不嫌丢人现，若我是你早就灰溜溜地回到乡下守着两亩薄田度日，也好过在大广众之下丢人！”

朱二的声音太大，把考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来。

宁县令上任时间不长还没发挥太大的效用，真实情况并不是朱二说的那么糟糕，然而平百姓骨里就对当官的畏惧厌憎，人的弱也就是喜在与己无关时隔岸围观幸灾乐祸。无论是惊诧、讽刺、兴奋、畏缩的神，落在宁乐上都会让他产生一被针扎似的狼狈痛，腔内翻江倒海起怒火，他的确忘记了今天还有可能遇见朱二他们，在没有防备之下相遇，被这几个混账放肆地羞辱，不仅是他被羞辱，连父亲也因为他被说三四了。双拳在书桌下逐渐握，他竭力压抑着就快要爆发的憎怒与屈辱，半垂下迫自己不去看他们恶心的嘴脸，努力屏蔽那些刺人的令人异常难堪的视线。他咬着后槽牙忍耐下来，一言不发地从包袱里取笔墨放好，在心里静静地默书。

没有成功挑拨起对方的火气，失败了的朱二恼羞成怒，气汹汹地瞪着他。宁乐依旧不理睬，细细地研墨。被**的无视，朱二然大怒，一把抓起宁乐桌上的砚台，用力摔碎在地！

这一回宁乐忍无可忍，他本就是个脾气暴的，先前的忍耐已经耗光了他的全力气，更何况在他这么艰难的时候摔碎了他的宝贝砚台，比摔碎他自己还要疼。忍无可忍，他霍地站起，一张娃娃脸蓄满了愤怒，看起来有些怕人。他瞪圆了睛，厉声：

“臭小，找死！”

“怎么，想打我？来呀，来打我，有你就打我！不敢动手你才是个娘们儿！”朱二轻拍自己的脸，用不屑的语气鄙视地说。

宁乐怒不可遏，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举起拳喝：

“王八羔，你看老敢不敢！”

“宁大哥，不行！”一直怯生生躲在墙的苏烟见事态扩大，顾不得许多，着冲上前，一把抱住宁乐的胳膊“二说了，不许打架！”

“二”两个字传耳朵，让盛怒中的宁乐冷不防打了个激灵，脑袋一震，回过神来。他总算明白临门前苏妙嘱咐他的那句话的义了，握拳的力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他想起了自己一年来的努力，想起了父亲临行前老泪纵横的叮咛。

“别忘了你是去什么的。”她说。

窝气与怒火渐渐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定的执念。

他松脱苏烟的手，重新坐下来，表情淡定。

“你小怎么没了，刚才不是有胆量吗，这会怎么怂了？”隋三就是要激怒他一般地大声嘲笑。

宁乐对他的挑衅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默默地收起地上碎掉的砚台。

“何事如此喧哗？”官学里派来的监考官负手踏来，扫视一圈之后，走到事发区域，表情严厉地瞪着几人。

朱二等第一次参考，被这人的严厉气派惊了一，下意识战战兢兢起来。

宁乐站起，从容不迫地施了一礼，淡声：“回大人，刚刚这几位经过学生边时不小心碰坏了学生的砚台，动静过大，请大人恕罪。”

监考官见他不卑不亢，举止得，不由得多看了他一，，对朱二等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