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大腰圆，上下较细中间，看起来像一只大肚茶壶。这样一个还没有胡氏好看的中年妇人，居然穿了一件大红的衣裳，全上下从到脚满了各金银饰，脖上的金项圈两腕上的金镯足有一指节，她也不怕把骨坠断或者门被人抢走。此刻她正一边用帕汗一边打量着苏菜馆内的摆设，下垂里掠过一抹嫌弃，涂着大红脂的嘴角微微抿起。

苏妙没有往前去，而是立在柜台里和苏婵一起远远地看着。

孙吴氏在苏菜馆里扫了一遍，望向胡氏，略带一丝轻蔑，笑：

“亲家母，我们大郎昨天来，真心实意想带阿娴回去，知亲家母没消气，还带了许多赔罪的礼，亲家母不说好好招待女婿，反而把他打去。我不是责备亲家母，大郎一个小辈，打了就打了，但是亲家母也该想想家里的状况，拿乔也要悠着。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在丰州的时候了，家中儿女这么多，银，又何苦死抓着一个被休的闺女不放，也不看看自己姑娘的样，有人家肯要你就该烧香了。我们大郎的模样家私，十里八村哪个姑娘不抢着嫁，偏大郎念旧情，老爷也说好锅还要原盖。我是不愿的，一个弃妇，又跟本家的人不清不楚，泼辣，以前看着好歹还是个守本分的，现在看竟然比那个狐狸还要像狐媚。再说谁知这闺女从上次小月后还能不能生养，虽然郎中说不打，可我们大郎心善，觉得她一个被休的女人在娘家吃闲饭，爹又不在了没人主，太可怜，我也拗不过他。我也想通了，既然大郎喜，就算不能生养也有别的法，只要阿娴肯回去，一切都好说。亲家母好好想想，一个被休过的女人将来能有什么好归宿，以前的相公肯让她回去这是多大的喜事，亲家母也别为了那没用的脸面耽误了闺女一辈。”她说的趾气昂，仿佛接苏娴回去是孙家对苏家天大的恩德，苏家应该全家恩德并将苏娴双手献去无条件地任他们使唤一样。

苏娴脸都是青的，她小产到底是谁害的！

人要无耻地倒打一耙也该有个限度，孙吴氏脸不红心不的一番颠倒是非让胡氏差把肺气炸了：

“谁是你亲家母，你说这话自己都不嫌臊得慌？我们阿娴早就和你们孙家没有关系了，之前你儿让那个小狐狸迷得五迷三，你这个当娘的不说好好教训，反而挑唆儿休妻，老娘活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晓事的娘！现在你儿让小狐狸了绿帽，连养了几年的孙都不是自家的，这些烂事十里八村都知了，你还有脸来求阿娴回去，我呸，你们孙家不要脸我们苏家还要！我看你这婆有一把年纪才坐下来听你放，没想到你们孙家还是一样给脸不要脸，去，你们姓孙的以后别再踏我们苏家的门，少来脏我们的地！”

孙吴氏气急败坏，霍地起来，一双下垂的睛迸可怕的光芒：

“苏胡氏你别给脸不要脸，若不是大郎持，谁要你们家这个成亲三年连崽都保不住的脏货！看在你们还有家底老娘才肯答应，跟本家的人鬼混给相公绿帽，你们家有这不知廉耻的女儿还有脸来教训我们大郎！当初那个没保住的崽是谁的都不知，看这小蹄现在这狐媚样，说不定和大郎成亲那会儿就是个不安分的狼货！”

“妙儿，拿来！”胡氏气得浑战，厉声喝。

苏妙适时现，提了一桶后厨用来洗碗的脏。

胡氏接过来，一桶脏哗地全泼在孙吴氏的脸上，孙吴氏妈呀一声尖叫，成了一只满菜油的落汤。